地,过户那天就让顾家按“内部价”转手了,转进了一个更大的兜里。母亲那台手术,让顾家拖着、糊弄着,末了请了个野路子的医生上手,落下一身后患。
而他江野呢,就在母亲手术失败、人陷昏迷那天晚上,让顾家扣了顶“吃软饭的丧门星”的帽子,撵出了门。
退婚书甩他脸上那会儿,顾盈盈站她爸身后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啪。”
江野睁开眼。攥着的拳头,指甲掐进了掌心,指节一片煞白。
“江野?是你不,江野?”
院门口,一个拄拐的老头探进半个脑袋来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敢信。是老街坊陈茂。
“真是你!”陈茂眼泪一下就下来了,顺着脸上那些沟壑直往下淌,“好孩子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你妈她……”
“我妈还活着,在医院。”江野扶着他在石阶上坐下。石头凉,渗着夜里的潮气。“陈伯,当年那档子事,您还记着多少?”
陈茂脸色一沉,左右瞅了瞅,把嗓门压得极低,那只攥拐的手都跟着抖。
“孩子,有句话陈伯憋了五年了……当年顾家敢下那么黑的手,敢明着抢你家地、害你娘——就凭他顾家?他没那个胆。”
江野手上的动作停了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你家那块地,过户给顾家没多久,就又转手了。”陈茂声音更低了,干裂的嘴唇凑到他耳边,“转给了一家来头大得吓死人的集团。顾家算个啥,不过就是替人办事的一条狗。真正把那块地吞下去、真正想要你们苏家命的,另有其人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