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第一时间看向了苏云笙。
这屋子直通通的,也没有地方藏人。
苏云笙仗着身量小,脱了鞋子上了炕,藏到了钱老爷子身后。
顾淮夜这才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,是隔壁和他们一起下放的沈教授。
来了青山大队这些日子,虽然每日依旧吃不饱,但没有人批斗他们,沈之恒的神色看起来好了不少。
再也没有了刚来时的绝望和死寂。
见开门的是顾淮夜。
沈之恒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。
“小,小军,你们这有没有能退烧的草药?
或,或者葱和生姜也行。
你林姨身子不好,这不,昨夜淋了一晚上雨,现在高烧不退。
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。”
顾淮夜对外扮演的是沉默寡言的形象。
他只是打开了一个门缝,并没有让人进屋。
淡淡的说了两个字,“稍等。”
便关了房门。
回屋里拿了两粒退烧药,打开门递给了沈之恒。
沈之恒没有想到他们还能弄到退烧药,当即对着顾淮夜,谢了又谢。
想说今后有什么能用得上他的,一定不要客气。
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只是在心里默默决定,今后在劳动的时候,尽量帮两位老人多干点活。
沈之恒回到自己房间,见媳妇儿已经烧得有点糊涂了。
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自己的名字。
“之恒,之恒……”
回想起两人的初见,沈之恒忍不住,潸然泪下。
林若蘅原本是不叫这个名字的。
她原本叫若湄,是在遇到沈之恒之后特意改的名字。
‘若蘅,若蘅。’是要和他沈之恒一样,做一个有志之人。
同时也将自己和他沈之恒永远的联系在了一起。
两人在一起前二十年都是幸福的。
他们有共同的志趣,相同的事业,伟大的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