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重重跪地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
恐惧写满了整张脸。

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，自己以前把那个被视为痴傻的十九公子赵祁，欺辱到了何种地步。

如今细想。

桩桩件件，哪一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？

赵祁目光如刀，死死钉在公子高身上。

“公子高，朕问你。”“那日朕微服私访。”“途经一处山涧，遭遇伏击。”“若非铁鹰卫及时赶到，朕怕是早就成了你刀下亡魂。”声音冷冽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公子高脸色骤变。

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意识到失言，他猛地摇头，强作镇定：“陛下出宫乃是公开的秘密。”“这绝对不是 的！”狡辩。

毫无用处的狡辩。

赵祁轻叹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

“本还想给你个全尸。”“既然你执意找死，那便成全你。”“你不想知道朕为何笃定是你吗？”“因为那几个刺客里，还有一个活口。”赵祁转头，看向站在铁鹰卫阵列前的徐达通。

“传白轩觐见。”“遵旨。”徐达通应声退下。

片刻后。

一名黑衣蒙面人踏入殿内。

手中弯刀未入鞘，寒光逼人。

见到身着龙袍的赵祁，那人单膝跪地。

声音低沉有力：

“参见陛下。”“起身说话。”“谢陛下。”赵祁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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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看这张脸，熟悉吗？”黑纱落地的瞬间。

公子高瞳孔骤缩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那张脸不再完整。

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眼角生生撕裂至嘴角，皮肉翻卷，触目惊心。

“是你……”声音都在打颤。

“你没死？”面前那人动作迟缓地扯下面具，露出半张残缺的脸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，只有淬了毒的杀意。

“陛下恩赐狗命。”嗓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
赵祁端坐在主位之上，神色平静得可怕。

他轻轻抬手，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。

“当初你为了斩草除根，派了四名顶尖高手围攻那个小院。”“连那人的妻儿都没放过。”“血染红了门槛，就为了逼他现身。”赵祁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
“计划很完美。”“他确实出来了。”“也受了重伤，奄奄一息。”公子高浑身僵硬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
他记得很清楚。

当时手下回报，人头已取。

可眼前这个人，分明还站着。

“你忘了补一刀。”赵祁嘴角微勾，笑意冰冷。

“我的暗卫赶到时，他只剩最后一口气。”“但我把他救活了。”“封为十一号暗卫。”“也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。” 大白。

公子高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。

大势去矣。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那些刺客会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