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辰沉默片刻:“血海深处,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那女子忽然道,“天书,对吧?”
良辰瞳孔微缩。
那女子终于缓缓回过头来。那是一张清冷而苍白的脸,眉眼之间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。
她看着良辰,忽然道:“你也是冲着那卷天书来的。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怎么?”
“因为那卷天书,已经不在血海之底了。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它,在血海之主的肚子里。”
“而我——”她顿了顿,轻声道,“就是要把血海之主,连它肚子里的东西,一起……除掉的人。”
良辰望着她,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:“你叫什么?”
那女子怔了怔,随即笑了。
“冷月。”她说。
······
那白衣女子名唤冷月。
她自称无门无派,只是一介散修。可良辰却能看出,她周身气息内敛,身法轻盈,分明是受过名师点拨的高人。这样一个人,孤身追踪血海之主一年多,只为除掉它——这份执念,非比寻常。
“你与血海之主,有仇?”良辰问。
冷月沉默了一瞬,才道:“它吞了我的家乡。三百七十二条人命,连同我的师尊,一并吞了。我活下来的那天,就发过誓,总有一天,要把它连根拔起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依旧平静,可良辰却能听出,那平静之下,是怎样的恨意。
他没有再问。
她告诉良辰,她追踪这片血海,已有一年有余。血海之主盘踞血渊,不断吞噬沿岸生灵与修士,为的,就是炼化腹中那卷天书,借其封镇之道,反噬天下。
“天书在它肚子里?”良辰眉头微皱。
“错不了。”冷月淡淡道,“我曾亲眼看见,它从血海深处捞起一卷漆黑的龟甲,一口吞了下去。那之后,它的气息,便一日比一日可怕。”
“你一个人,就想除掉它?”良辰问。
“一个人,总比一群人好。”冷月道,“人多了,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再说——”
她看向良辰,眼中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:“我本来还担心,孤身一人,怕是撑不到最后。可既然你也来了……”
“我可不打算帮你对付血海之主。”良辰打断她,“我要的,只是那卷天书。”
“巧了。”冷月笑意更深,“我也只要它死。至于它肚子里那卷天书,你爱拿去就拿去。我不跟你抢。”
良辰看了她半晌:“成交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”冷月忽然道,“血海之主在血渊经营万年,手下的血奴、血兽,多如牛毛。就算你我联手,正面硬闯,也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得先摸清它的底细。”冷月抬手指向血海深处那座沉没的古城,“我探过,它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