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炸开?”良辰眉头一挑。
“不错。”陆云裳冷冷道,“而且,能炸开那道封印的,只有一样东西——天门之力。”
她看向良辰,一字一句:“所以,你来了。他也等到了。”
良辰忽然明白过来。
这座天门,从一开始,就是齐禄为它准备的。
“好,好,好!”齐禄忽然仰天大笑,“正主来了!良辰,你来得正好!”
他遥遥一指良辰:“天书就在那龟甲之下!而你——你身上那股气息,与天书同源!你,便是开启天书最好的钥匙!”
“只要杀了你,这天下,便再无人能与我天狐族争这天书!”
话音未落,齐禄身后,那位一直沉默的白发老妪,忽然颤巍巍地抬起了头。
“齐禄。”她的声音,苍老而沙哑,“你当真要……走到这一步?”
齐禄一怔:“老祖……”
“你当真以为,天书是什么好东西吗?”白发老妪惨然一笑,“当年,我族那位老祖宗,便是死在天书之下。你如今,是要整个天狐族,都给她陪葬吗?”
齐禄脸色,骤然大变。
而就在此时——
“喀啦啦——”
那面裂开的龟甲,忽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一缕缕黑色的、仿佛带着万古怨气的雾气,自裂缝之中,缓缓渗出。
那黑雾之中,隐约传来一声极其古老的、不甘的叹息。
“封印……裂了……”
白发老妪浑身一颤,眼中满是惊惧:“完了……都完了……那东西,要出来了……”
“那东西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钱默川低声问。
“是万年前,被道门镇压在门下的东西。”陆云裳脸色难看,“当年天塌半角,道门之主以身合门,镇的就是它。如今封印一裂,它若出来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在场众人,都听懂了那未尽之意。
黑雾之中,那声叹息越来越近,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,正自万古的沉眠之中,缓缓苏醒。
良辰眉头微皱。
他望着那缕黑雾,望着那道缓缓扩大裂缝的龟甲,忽然想起金身的那句话——
天书现世,天倾在即。
“天倾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原来,你们从一开始,就在挖这座坟。”
“也罢。”他缓缓抬手,长命锁在掌中亮起,冷冷道,“那就看看,是谁先把谁,埋进土里。”
漫天风雪,愈发凛冽。
天门高悬于天穹,青铜光柱贯通天地。
而冰湖之下,那道裂缝,仍在缓缓扩大。
一场真正的浩劫,正在悄然临近。
而这一次,站在风暴最中心的,是他,良辰。
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