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布满黑色的血管纹路,像脉搏一样有节奏地收缩——一缩一鼓,一缩一鼓,每一次鼓起时,茧表面的血管纹路就会亮起暗红色的光芒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、又沉睡。
还未完全孵化。
水池周围站着八个人。
统一穿着黑色劲装,腰佩短刀,正在向池水中投入活鸡和切割药材。鸡被扔进血池的瞬间,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,就被水面冒出的气泡裹住,沉了下去,连一根羽毛都没浮起来。
“八个人,都是锻骨境。”夜青秋在他身后极小声地说,“池中央那头畜生……如果它破茧,我挡不住。”
沈宴没有答话。
他在快速判断——硬闯不是最优解。绕过血池从另一侧通道走,能节省时间和体力。他已经看到了血池对面的另一条洞口,通向地图上标注的渊灵密室的方向。
他正要收回目光,示意夜青秋撤退绕路——
身后通道中,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信使的脚步声。
沉稳、规律、有力,像一个人故意踩出声音,让你知道他在靠近。脚步声停下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来路的方向传来,带着笑,像蹲守了整夜终于听到动静的猎人——
“沈执事,好久不见。”
沈宴回头。
赵鹤亭站在通道入口处,身后跟着十名穿守夜人制式的精锐,腰佩制式长刀,一字排开,堵死了退路。赵鹤亭嘴角挂着笑,但那笑只浮在脸皮上,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,像看一只已经踩进夹子的兔子。
“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。”他向前走了两步,声音不高,但在溶洞中清清楚楚地回荡,“从你拿到守夜人令牌那一刻,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。”
夜青秋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赵司首,你果然有问题。”
赵鹤亭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,一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