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守在哪儿?”他问。
伙计咬着牙不说话。
沈宴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转身走向后院的暗门。
夜青秋从前院翻墙进来,落在后院的地面上。她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死士和那个被制住的伙计,没有多问,快步走到沈宴身边。
“你下去,我处理上面。”她说。
沈宴点了点头,蹲下身,掀开暗门。
石阶向下延伸,约莫两丈深,转过一个弯,视线开阔起来——是一个地窖。
地窖不大,三丈见方,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,符文像是用血混合着什么颜料画上去的,颜色深一块浅一块,有的地方已经干涸开裂,有的地方还在往下淌。
铁锈和腐肉的气味混在一起,底下还压着一股更冲鼻子的东西——像硫磺混着血液,被闷在地下发酵后散出来的。
中央竖着一根石柱。
石柱上绑着一个人。
王守。
他光着上身,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——不是刀伤,是被什么东西抽打后留下的裂纹状伤疤。他的双臂被铁链绑在石柱上,手腕处已经被铁链磨得露出了骨头。
他低着头,像是昏迷了。
沈宴快步上前,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还有气,但极微弱,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看不到。
他伸手去扯铁链。
锁链是铸铁的,锁头是精铁,普通刀剑根本砍不断。
沈宴没有犹豫,右手握住铁链,极阳气血从掌心涌出。暗金色的火焰顺着铁链蔓延,整条锁链在高温下开始发红、软化、然后断成两截。
他迅速解下王守身上的铁链。
王守的身体失去支撑,向下滑倒。沈宴一把扶住他,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王守。”
王守的眼皮动了动,睁开了。
他的眼神涣散,瞳孔放大,过了几秒才勉强聚焦到沈宴脸上,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: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别说话,我先带你上去。”
“不……”王守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地窖深处,“里面……还有……”
沈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地窖尽头还有一道铁门。
门是铸铁的,约莫半尺厚,表面同样刻满了血色符文。门缝中渗出一线暗红色的光,像是什么东西在门后燃烧。
“那是什么?”沈宴问。
“血胎……”王守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他们……用活人养的……就在门后面……”
沈宴把王守扶到地窖入口的石阶下,让他靠墙坐着。
“在上面等我。”
他没有等王守回答,转身走向那道铁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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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沉重,沈宴用肩膀顶住门板,运力一推——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嘶叫,铁门缓缓向内推开,一股腥甜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门内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。
密室大约三丈见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