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看着这张照片,林耀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冒,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陌生感和错愕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身边的妻子。
赵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林耀紧绷的侧脸,轻声问道:“怎么,你也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?”
“神态、气场,完全不像她……”
“那答案就很明显了。”赵同没有丝毫委婉,直接下了论断,“她这个人,太擅长伪装,把你这个天天和证据、尸体打交道的主检法医师,骗得明明白白。”
林耀深吸一口气,抬眼看向赵同,语气严肃而认真:“赵队,除了这张照片,你手里还有其他线索或是实质性证据吗?我是法医,从业这么多年,始终把国家法律和职业底线放在第一位,绝对不会徇私枉法,更不会包庇涉案人员,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。如果后续查实,我老婆真的是凶手或是帮凶,我会第一时间亲手把她扭送到队里,绝不姑息。”
听完林耀这番掷地有声的保证,赵同脸色稍稍缓和。
端起刚烧开的热水,他一边烫洗茶具,一边坦言:“我今早跟孙队通过电话,我俩商量过,调查丁瑶的事,必须瞒着你,也瞒着队里其他所有人。你是咱们支队的骨干主检法医师,威望高,业务能力没话说,要是同事们知道你妻子涉案,消息一旦传开,对咱们整个支队的声誉影响极坏。到时候上头施压下来,你大概率要被带薪停职接受调查。可要是一直瞒着全队,我单枪匹马也没法去云州深挖她当年的活动轨迹,调查根本推进不下去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林耀静静听完,思索片刻后,道:“赵队,那你心里应该有打算了,不妨直说。”
赵同没有立刻接话,而是专心泡起茶,沸水冲入茶具,茶香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推到林耀面前,又把茶几上的手机往旁边挪了挪,这才正色道:“我打算从队里挑选几个嘴严、办事靠谱的自己人,组成临时小组,专门暗中调查丁瑶的线索,避开大队其他人,防止消息泄露。”
“这个办法确实可行,能最大程度控制知情范围。”停顿了下,林耀随即提出顾虑,“但调查核心在云州,总归需要云州当地支队配合协查吧?”
“那是自然,云州是他们的辖区,相关轨迹排查、旧案调取,必须他们配合。”赵同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烦躁,揉了揉眉心,“可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个,我怕跟那边沟通时,走漏了丁瑶是你妻子的消息,到时候麻烦就大了,真是进退两难。”
林耀沉默片刻,眼神坚定,主动开口:“要不,我主动申请停薪停职,配合支队调查。不能因为我的家事,拖累整个支队的声誉,影响案子的进度。”
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。”赵同当即摆了摆手,打断他,“你停薪停职有什么用?难道你不上班了,丁瑶就不是你老婆了?问题的根源不在这,你别钻牛角尖。现在别提什么停职的话,你当下最该做的,是配合支队,尽快查清真相,把案子办得明明白白,这才是对支队、对你自己负责。”
林耀看着赵同,没有再推辞,语气干脆:“我明白了,赵队,你直接下命令,我全力配合。”
见林耀态度明确,赵同脸色彻底严肃起来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道:“想办法监听你老婆的手机,掌握她的日常通话、聊天记录和行踪轨迹,这对咱们查清案情,至关重要。要是你不清楚怎么隐秘植入监听软件,不会留下痕迹,我马上让小许协助你,保证不会被你老婆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