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乘风去，云涯寄，一念山河岁月稀……”

才唱了两句，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。秦皓低头一看，她靠在他肩上，已经半闭着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
“继续唱。”他轻声鼓励。

“嗯……”黎栀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却没唱下去，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，像只寻找温暖的猫。

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，穿过江洲繁华的街道。霓虹灯光透过车窗，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怀中的人已陷入沉睡。

他认识她多久了？从她出生时裹在襁褓里开始的吧。那时秦家和黎家是世交，两家人常来往，六岁的他指着刚百日的她，说，我长大了要她给我做媳妇，一句玩笑成就了这段婚约，虽然他答应过她，只是契约婚约。但是，谁能确定，不能成真呢？

这个游戏人间、只谈恋爱，不承担结果的丫头，让人又爱又恨。到底交往了多少个男朋友？他都替她数不清。

“今天在录音棚录歌，非常顺利，一高兴就喝高了，把你当成宋学长了，你别介意哈！话说，你俩这身材还真有点像……哈哈……”林薇替黎栀解释了一番。

“没事。”秦皓简短地回应，视线依然落在黎栀脸上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再开口。

车子先到了江洲音乐学院三号门。林薇下车前又看了一眼后座的黎栀，对秦皓说：“秦总，麻烦您照顾好她，谢谢……”

“放心！”秦皓淡淡答道。

车子重新启动，驶向马路对面的梧桐里公寓。
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秦皓再次将黎栀抱起来。她在他怀里动了动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。

“到家了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“嗯，到家了。”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环顾四周，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
“你的公寓。”秦皓耐心地回答，抱着她走进电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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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上升的过程中，黎栀又闭上了眼睛，脑袋靠在他胸口。

电梯停在15楼，秦皓把她的脸对着门锁扫了扫，门“滴”的一声打开了。这是他第二次来她的公寓，上一次来是一周前，也是送她回家。

公寓是简约的现代风格，被黎栀布置得很有艺术气息。

秦皓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。房间是柔和的米色调，床单是淡淡的烟粉色，上面散落着几个毛绒玩偶。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，打开床头一盏暖黄色的灯。

黎栀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抱着枕头蹭了蹭，像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