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鑫领命，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他怕再慢一点，老板会把平板砸他脑袋上。

霍靖舟强迫自己冷静，平复了好一会，拿起私人手机，拨通了早就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后才被接起，听筒里传来黎栀带着慵懒、还没完全清醒的声音，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宁城特有的、隐约的鞭炮声。

“在家玩得开心吗？”霍靖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，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。

“挺好的呀！”黎栀的声音轻松愉快，“霍总也开工了吧？新年发财哦！” 她的语气俏皮，还带着玩笑。

霍靖舟没心情跟她寒暄，直接切入主题，声音绷紧：“热搜上的联姻消息，是炒作吗？” 他还抱着一丝希望，希望这只是黎氏为了抬升股价和项目热度而放的烟雾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短暂的沉默，像一把钝刀，在霍靖舟的心上缓慢地切割。然后，他听到了黎栀清晰而平静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回答：

“是真的。”她顿了顿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，“我要订婚了。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霍靖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，耳边一阵嗡鸣。他想起她离开江洲前夜，在他身下求饶时，带着祈求声调说的那句话——

“霍靖舟，我迟早是要和别人结婚的……” 原来，那不是气话，不是随口的敷衍，而是预告！她和秦皓那次在法餐厅的见面，根本就是在商议订婚事宜！难怪当时他问起，她避而不谈，只说这是“商业机密”！

心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，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，紧随其后的是滔天的怒火，烧得他双眼赤红。他几乎是低吼出来，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：

“黎栀！马上给我解除婚约！立刻！听到没有？！别逼我动手！” 他的威胁不加掩饰，带着摧毁一切的狠戾。

那边沉默良久，黎栀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静，她甚至安抚着他：“霍总，你先别急嘛。我只是订婚，又不是马上结婚。这里面的缘由，等我过完正月十五回江洲再跟你详细解释，好不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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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释？！我不管你有什么狗屁理由！”霍靖舟的声音冰冷，带着命令，“我要你马上解除婚约！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动手，我不介意‘帮’你解决！”

他的“帮你解决”，充满了危险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