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舟就坐在床边,一动不动地守着黎栀,时不时伸手探探她额头的温度,用棉签蘸水湿润她干燥的嘴唇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细微声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瓶药水快要滴完时,黎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悠悠转醒。她睁开迷茫的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,视线缓缓聚焦,看到了守在床边的霍靖舟。
“醒了?”霍靖舟立刻俯身,声音极轻,“感觉怎么样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黎栀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霍靖舟立刻会意,端起旁边的温水,小心地扶起她一点,将水杯递到她唇边:“慢点喝。”
喝了几口水,黎栀才感觉喉咙舒服了些,浑身依旧酸软无力,头也昏沉沉的。她看着霍靖舟疲惫却关切的脸,昨晚,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废弃仓库的恐惧、他的及时出现、回到酒店后的依赖缠绵……以及后来的昏沉难受。
“我……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沙哑微弱。
“你发烧了,刚吊完水。”霍靖舟将她放回枕头上,替她掖好被角,带着歉意和心疼,“是我不好,没照顾好你。”
清淡早餐服务正好送来。霍靖舟端来一碗软糯的米粥,坐在床边,舀起一勺,仔细地吹凉,然后递到她嘴边:“医生说你肠胃弱,要吃点清淡的,先喝点粥。”
黎栀看着他小心翼翼、带着点笨拙的举动,心里某个角落微微一动。她张开嘴,温热的粥滑入食道,带来一丝暖意。
霍靖舟耐心地一勺一勺喂,时不时用纸巾擦擦她的嘴角。房间里弥漫着静谧而温馨的气氛,昨晚的惊心动魄和激烈缠绵,似乎都融化在了这病中细致的守护里。
“还要吗?”看她吃了小半碗,霍靖舟轻声问。
黎栀摇了摇头,没什么胃口。
“好,那再睡会儿,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霍靖舟放下碗,帮她整理好枕头。
黎栀身体依旧难受,闭上眼睛,再次沉沉睡去,这一次,眉宇间舒展了许多。
霍靖舟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暗想,以后还是不能用极端的方式吓唬她。他要的,是她的依赖和笑容,不是害怕和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