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初步接触了一下。”黎婞语气平稳,没有透露更多细节。
赵景行沉吟片刻,以一个在江州深耕多年的商界前辈的口吻建议道:“霍氏的‘梦达’固然是顶级商圈,但门槛高,竞争也激烈。其实,你不妨考虑一下秦氏集团旗下的‘未思广场’。”他分析道,“‘未思’定位高端潮流,这几年发展势头非常猛,客群更年轻,消费力也不俗,整体调性并不比‘梦达’差,而且更年轻有活力,我觉得可能更适合‘诺梵’和‘澜琪’的品牌形象。”
黎婞点了点头:“您说的对,爸爸,我也是这么考虑的。下午我已经约了秦皓,去拜访他,具体谈谈入驻的事。”
听到“秦皓”这个名字,赵景行的眼神微微一动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措辞谨慎地开口,声音压低了些:
“小婞,关于……和秦家的那桩旧事,你妈妈那边,现在是什么态度?”他观察着女儿的神色,“栀栀……她有可能答应吗?”
他指的,是一段跨越了两代人的旧约。
五十年前,秦家老太爷与赵家老太爷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,关系莫逆。当时两家夫人差不多同时怀孕,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定下了娃娃亲,约定若生下一男一女,便结为亲家。可惜天不遂人愿,到赵景行这一辈,两家生的都是男孩,这桩口头婚约自然就没能结成。
到了黎婞和秦皓这一代,原本黎婞与秦皓年龄相仿,是最可能的人选。然而,戏剧性的是,在黎栀的百日宴上,当时才四岁的秦皓,看到摇篮里粉雕玉琢、像个洋娃娃般的半岁小婴儿黎栀,竟然喜欢得不得了,抱着不肯撒手,童言稚语却非常坚定地说:“这个妹妹好漂亮,我长大要娶她!”
在场的长辈们都被逗笑了,看着两个孩子玉雪可爱的模样,又想起上一辈未竟的缘分,便也半是感慨半是玩笑地,将这份婚约的口头承诺,顺势落在了当时还是婴儿的黎栀和年仅四岁的秦皓身上。当时谁也没想到,不久之后,赵景行与黎斐云婚姻破裂,黎斐云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离开江州,回了宁城黎家。
虽然当初的约定更多是带着玩笑和祝福,并未立下任何字据,随着两家孩子长大、黎斐云离开,此事也渐渐很少被人提起。但秦家是重诺念旧的人家,内心还是认可这份婚约的。只是黎栀年纪尚小,一直在读书,秦家便一直没有正式提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