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一年级到四年级,学校里就没有不服她的!她是真正的学霸,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,老师眼中的宝贝疙瘩。同时,她也是真凶,公认的校霸级人物!”
“她从小学散打的,身手利落得很,等闲三四个男生都近不了她的身。学校里的刺头儿,没几个没被她‘教育’过。但她从不无故欺负人,反正还特别有正义感,像保护我种弱鸡的事儿,她没少干。低年级的小朋友被欺负了,都爱去找‘栀姐’主持公道。”
“她还会唱歌,嗓子特别好听,那时候就是学校合唱团的领唱,每次文艺汇演,她一亮嗓,台下就安静了。”江嘉年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与有荣焉,“学习好,打架厉害,唱歌又像天使……这样的人物,你们说,当她的小弟,光荣不光荣?”
他看向霍靖舟和谢清尘,仿佛在寻求认同。
“那时候,我跟在她身后,帮她背着书包,拿着水壶,看着她像个女王一样走在校园里,接受着同学们或崇拜或畏惧的目光,心里就觉得,特别踏实,特别骄傲。
宁城的夏天特别长,阳光特别亮,我们一起爬过树掏鸟窝,一起在小卖部门口分享一根冰棍,一起在放学后的操场上追逐打闹,她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,用她那五音不全(其实是故意的)的调子唱跑掉的歌逗我笑……”
江嘉年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,带着无限的怀念。那些泛着金色光晕的午后,那个飞扬跋扈又内心柔软的女孩,构成了他整个少年时代最绚烂的底色。
霍靖舟站在一旁,沉默地听着,内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。
他仿佛能透过江嘉年的描述,看到那个小小的黎栀——梳着马尾,眼神明亮,身手矫健,像一株迎着烈日野蛮生长的向日葵,又像一头初露锋芒的小豹子,带着未被驯服的野性和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果然是匹野马……” 他在心底暗忖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。现在的她,不过是随着年龄增长,学会了用乖巧和疏离作为伪装,将那份不羁和锋芒小心地收敛了起来,但骨子里的东西,从未改变。
看着眼前陷入回忆、眼神温柔的江嘉年,心中隐隐升起一种感。他们拥有的是整整一个少年时代的陪伴和记忆,是嵌入彼此生命轨迹的深刻烙印。那是他霍靖舟无论如何也无法介入和替代的过去。
而江嘉年那句“希望她玩够了,能早点认真起来”,更像是一根刺,轻轻扎了他一下。原来,不止他一个人,在等待着这匹野马倦怠归巢的时刻。
只是,最终能拥有为她套上鞍鞯、让她心甘情愿停留的资格的,会是谁呢?
霍靖舟的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那抹耀眼的香槟色,眼神深邃。
无论对手是谁,无论过去如何,他霍靖舟看中的人,可不会轻易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