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去偷看了？”苏染在她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“才不是偷看，是观察！”小舞不服气地撅嘴，随即又兴奋起来，“血窟被一锅端了！四个人干的！一个黑大个，力气大得吓人；一个冷冰冰的剑修，剑法好厉害；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，用毒好阴险；还有一个……嗯，看起来病恹恹的，但好像最可怕。”

苏染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：“四个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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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啊！”小舞手舞足蹈地描述起来，“他们先挑拨灰鼠和鬼面内斗，又把厉狰引去滚石峡，然后趁虚而入……干净利落，一个活口都没留，哦不对，留了几个降卒。”

苏染放下茶杯，眼中闪过思索：“知道来历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小舞歪着头，“姐姐，你说他们是什么来头？会不会是中州哪个宗门派来清场的？”

“不像。”苏染摇头，“中州宗门要清场，不会只来四个人，更不会用这种诡谲手段。倒是有点像……散修组队，来闯地盘的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边那幅最大的地图前，指尖轻点血窟的位置：“血窟一灭，西南这片就空了。赫连枭不会放任不管，厉狰若没死在滚石峡，必定疯狂报复。他们要么有足够底气应对，要么……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疯子。”

小舞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觉得他们不像疯子，那个病秧子……哦不对，那个领头的，眼神好冷静，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。姐姐，我们要不要接触一下？万一他们真能站稳脚跟，以后说不定是条新路子呢。”

苏染看了妹妹一眼，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又打鬼主意。先观望，等赫连枭和厉狰的反应，若是他们能扛过这一劫，再接触不迟。”

小舞揉着额头，嘟囔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对了姐姐，还有个事。我在血窟外面蹲着的时候，好像看到天机阁的眼线了。”

苏染瞳孔微缩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嗯，虽然伪装得很好，我鼻子一闻就知道。”小舞皱了皱小鼻子，“他们在暗处看了很久，血窟被端后就悄悄撤了。姐姐，你说天机阁怎么会盯上这种小打小闹？”

苏染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天机阁的眼线遍布天下，他们盯上的，从来不是‘小打小闹’，而是……‘变数’。”

她看向窗外昏黄的夜空，喃喃自语：

“这陨星墟，怕是又要起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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