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在山谷中回荡,山谷之外,漆黑的荒原上,一点暗淡微光,悄然亮起。
他摸了摸怀中那枚流云剑形玉佩,感受着玉质的温度。
路还很长,但至少他已不是孤身一人。
姜离深吸一口气,眼中燃起灼灼火焰。
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与凶险。
更远的云层之上,一艘青玉飞舟静静悬浮。
舟首站着一名身着红色长裙的少女,面容被轻纱遮掩,只露出一双仿佛能洞悉天机的眼眸。
她手中托着一枚古朴的罗盘,罗盘指针正指向姜离离开的方向,微微颤动。
“气运如龙,劫数缠身……”她轻声自语,“果然是最大的变数。”
她收起罗盘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该去下注了。”
飞舟调转方向,也向着北方而去。
陨星墟的地貌像是被巨神反复捶打过,破碎的峡谷与突兀的石峰犬牙交错,地缝中暗红色的岩浆如血管般隐约流淌,蒸腾起的硫磺雾气让整片天空常年蒙着一层昏黄。
顾知行找到的这处废弃矿洞,在黑石城东北方向四十里一处不起眼的石峰底部。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半掩,内部却别有洞天,三层开采面,废弃的矿道纵横如蛛网,最深处有暗河淌过,水质清冽,带着淡淡的铁锈味。
“这矿叫‘黑铁坑’,六十年前就挖空了。”顾知行踢开一块锈蚀的矿车残骸,语气随意,“当年开采‘黑纹铁’的矿工死了七成,说是矿难,实则是赫连枭那小子刚崛起时清场的血腥勾当。怨气重,寻常人不敢靠近,正好便宜咱们。”
确实洞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,但对修士而言并不难抵御。
姜离四人花了半天时间清理出上层矿道作为居所,顾知行在洞口和几条主要岔道布下了三重隐匿与预警的阵法。
姜离选了最深处一处干燥的岩室,盘膝坐下,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控制体内那脆弱的平衡。
在顾知行的情报里,三灾赑风那东西只会在北境永冻荒原最严酷的冬季出现,而现在刚入秋,时间还有,但他的身体等不了太久。
他必须在这三个月内,在陨星墟站稳脚跟,获取足够的资源,然后北上。
经过三日调息,姜离勉强将冲突压制到可以正常行动的程度,但依旧不能动用超过三成的灵力。
第四日清晨,顾知行从黑石城带回消息。
“赫连枭和白石部落又干了一架,在城西滚石峡。两边各死了二十几个,赫连枭手下的‘毒蝎’被白石族长用图腾柱砸碎了半边身子,白石那边也折了个祭司。”顾知行蹲在火堆旁,用树枝在地面灰烬上划出简陋的势力图,“现在黑石城里气氛紧张,赫连枭在收缩人手,白石部落的探子在城外游荡,两边都在憋着火。”
他顿了顿,指向图中一处标着血色匕首的位置:“倒是‘血窟’那边,最近跳得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