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玉盒小心收好：“这花不能直接炼化，情绪之毒无形无质，需要分七次逐步炼入七窍，最后汇入心脉，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半个月。”

姜离点点头。

“黑塔呢？”他问。

“在外头守着呢。”顾知行说，刚才我让他去采点凝血草，才把他支开。”

正说着，木屋门被推开，黑塔高大的身影挤进来，手里抓着一把暗红色的草叶。

看见姜离睁着眼，他眼睛一亮：“姜兄弟，你醒了！”

“嗯。”姜离勉强扯出个笑容，“辛苦了。”

“辛苦啥！”黑塔把凝血草交给顾知行，凑到床边，“你才辛苦！那天我跟前辈赶到花海边上，看见里面雾气翻腾得跟开锅似的，等了快一个时辰你才出来，出来就倒，浑身是血，可把我吓坏了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说着，姜离安静听着，心里那股绷了三天的弦，终于松了一点。

还活着。

花拿到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姜离重新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的状况。

过度透支力量让生死二气的平衡有些波动，死气占了上风，所以整个人才这么虚弱。

但无妨。

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。

而且……他看向识海深处。

那里多了一些东西。

是七情花传递过来的情绪碎片。虽然零散，却像一颗种子，种在了他心里。

等伤好了，慢慢参悟，或许能让他的道走出一条新路。

情绪之毒……

听起来，比单纯的肉身腐蚀，神魂侵蚀，要有意思得多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。

沼泽深处传来夜行动物的鸣叫，远远的，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
姜离听着那些声音，慢慢沉入睡梦。

这一次，没有幻象，没有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