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后山的朱果熟了,我偷偷摘了两颗,藏在枕头底下,晚上给你吃。”
“你自己吃。”
“我才不要,酸得很。”姜瑶皱皱鼻子,忽然压低声音,“哥,我听说……下个月内门选拔,你很有希望。要是选上了,就能搬去灵气更浓的院子,也不用天天干这些杂活了。”
姜离搓衣的手停了停。
他记得这段对话,几年前的秋天,雨也是这样下个不停。那时他真的以为,只要进了内门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“哥?”姜瑶小心翼翼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,“你怎么了?手都搓红了。”
姜离低头,看见自己双手泡在冰冷的井水里,指节泛白,手背皮肤已经搓破了几处,渗出血丝混进皂沫里。可他感觉不到疼,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,被这秋雨泡得发胀发酸。
“没事。”他继续搓衣。
雨渐渐大了些。
姜瑶从屋里拿出一件旧蓑衣,踮着脚想给他披上。可她个子矮,蓑衣又重,试了几次都没成功。姜离接过,自己披好,转头看见她肩头已经被雨打湿了一小片。
“进屋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着你。”姜瑶固执地摇头,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,下巴搁在膝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洗衣。
姜离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雨盖过:“瑶瑶,如果有一天……哥走了很远的路,做了很多事,最后还是救不了你,你会怪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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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问出口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这不是当年会说的话。这是现在的他,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恐惧,怕来不及,怕走错路,怕拼尽一切,到头来还是一场空。
姜瑶歪着头想了一会儿,很认真地说:“哥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最怕你为了我,变成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