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一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位前停下。摊主是个精瘦汉子，正唾沫横飞：“……这铁背犀角骨可是白骨岭外围捡漏的！那地方近来邪门，阴煞之气浓得化不开……”

“不是说有凝丹花吗？”有人问。

“有啊，看有没有命拿。”摊主压低声音，“药王谷前阵子派了队人进去，嘿，再没出来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市场另一头突然炸开怒吼：
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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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魁梧壮汉扛着鲜血淋漓的妖兽尸体横冲直撞而来。

浓烈的血腥味和未散的妖力如狂风般席卷，寻踪镜彻底失效。

姜离放下手中兽骨，转身消失在摊位后的窄巷里。

巷子堆满杂物，腐木和破筐散乱一地。他脚步不停，连续转过三个弯，最后翻进一户人家的后院。院里晒着鱼干，腥气扑鼻。他靠在墙根阴影里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许久，巷外没有追来的脚步声，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暮色彻底沉为夜色。

坊市灯火通明，姜离却选了最暗的路。他穿过堆放垃圾的后巷，翻过几处矮墙，最后钻进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墙缝。

缝隙另一端是坊市边缘的老街区，房屋低矮破败，路上少有行人。

茶棚支在路边，挑着盏昏黄油灯。

老板是个哑巴老头，默默煮着粗茶。

棚里只有两桌客人，一桌是挑夫模样的汉子在闷头喝茶，另一桌靠里的那张破木桌旁，坐着个邋遢老头。头发油腻打结，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，正抱着个酒葫芦小口啜饮。

似是感觉到目光，老头抬头，混浊的眼睛看了姜离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喝酒。

姜离在靠外的角落坐下，哑巴老头端来粗陶茶碗。

茶水浑浊滚烫，他捧在手里暖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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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好睡，晚安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