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天前,他们在同一个擂台上比斗。
十天前,他们都是炼气四重、五重。现在,力虎身上的灵压比之前强了一大截,脚下的金色飞剑稳稳当当,剑身上隐隐有金光流转。
炼气六重。
力狼的红色剑光炽烈如火,悬停在她身边,像一条听话的火蛇,剑尖微微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炼气六重。
王腾的飞剑最小,但最灵活,在他身边上下翻飞,像一只金色的燕子,忽左忽右,精准地停在每一个他想停的位置。
炼气六重。
三个人都是炼气六重。
而肖迷,炼气一重。光纹一道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肖迷隐约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干吗?
要是所料不错的话,这些人应该是来找他,让他出洋相的。
力虎第一个看到了窗户后面的肖迷。
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单手掐诀,金色飞剑缓缓下降,悬停在肖迷窗前,距离不到一丈。
剑身上的金色灵光照在肖迷脸上,将他古铜色的皮肤照得发亮。
“哟,这不是肖迷吗?你还活着呢?”力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力狼也飞了过来。她的红色飞剑停在力虎旁边,双手抱胸,歪着头看着肖迷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“听说你掉进峡谷了?我们都以为你死了。没想到你命还挺大。”
王腾没有飞过来,悬在远处看着这边,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——不是轻蔑,也不是同情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心虚?他看了肖迷一眼,很快移开了目光,转向别处。
力虎从飞剑上跳了下来,稳稳地落在肖迷面前。
他比十天前高了半头,肩膀也宽了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自信到近乎膨胀的气场。
他的内门弟子服是新的,衣料比杂役殿的灰布好了不知多少倍,腰间挂着一块内门弟子的身份牌,银白色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十天。”
力虎伸出一根手指在肖迷面前晃了晃,“进宗门十天,我从炼气五重突破到炼气六重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我是内门重点培养的对象,意味着我每个月有三十枚灵石的例钱,意味着我可以随时去藏经阁挑选功法,意味着——”
小主,
他顿了顿,目光从肖迷破旧的灰布衣裳扫到他光着的脚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意味着我和你,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力狼也从飞剑上跳了下来,站在力虎旁边。她的内门弟子服裁剪得合身,将她修长的身材衬得更加挺拔。
她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一划。一道红色的剑气从指尖射出,击中了院子里那块用来当凳子的大青石。
“嗤——”
青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焦痕,边缘还在冒烟。
杂役殿的弟子们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那块青石他们天天坐,知道有多硬,斧头都砍不动。
力狼随手一指就留下了痕迹。
“御剑术第一层,剑气外放。”力狼收回手指,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烟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内门弟子入门第一课。你这种没有灵力的人,大概一辈子都理解不了。”
力虎也抬起了手。他没有用剑气,而是单手掐诀,金色飞剑从他身边升起,在他头顶缓缓旋转。
剑身越转越快,发出尖锐的嗡鸣。他猛地一指院子角落里的一堆废木料,飞剑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射了出去。
“轰——”
那堆废木料被剑光炸开,木屑纷飞,最粗的那根铁木被一剑削成了两段,断面光滑如镜。
铁木有多硬,杂役殿的人最清楚。用斧头劈都要好几下,用飞剑一剑削断,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