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,手里的针线没停,看了他一眼:“刚哥,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吕刚把帆布包放在墙角,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了看她手里的活,“这是啥?”
“小衣裳。”何雨水把布片翻了个面,线拉直了,针脚细密匀称,“先做两件备着,等月份大了就没工夫了。”
吕刚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:“你这针脚比我娘走得密。”
何雨水嘴角翘了一下:“是娘教的,娘也说我青出于蓝胜于蓝呢。”
她缝完了一针,把线咬断了,把缝好的布片叠好放进笸箩里,又把另一块裁好的布拿了起来:“你去洗把脸吧,娘在灶房呢,饭马上好。”
吕刚站起来去水盆边洗了手,李秀娥正蹲在灶台前头掀锅盖,白汽扑了她一脸,她看见吕刚进来了:“老三回来了?车上冷不冷?”
“还行,过了二连那段还是冷,窗户边上那层冰一上车就有。
暖气烧得足,就是添煤添得勤。”
“那你歇着吧,一会儿吃饭。”李秀娥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。
她看了一眼何雨水:“雨水,你先别缝了,吃完饭再弄。”
何雨水把针线收进笸箩里,扶着灶台边沿站起来:“不缝了,过完年到现在一直没松快过,今天总算歇口气,就想干点什么。”
吕刚在桌边坐了下来,“对了,娘,大哥那边咋样了?”
“挺好的,上回回来吃饭说货场那边忙,活儿多了,老周说让他再干一个月就给转正式工。”
何雨水端起碗喝了一口粥:“那咱家总算又有一个在城里落住脚的了。”
吕刚在她旁边坐下来:“大哥的事定下来就好。”
晚上吃完饭,何雨水把那件缝好的小褂子叠好放进包袱里,又把另一块布展开看了看。
吕刚坐在桌边翻一本旧画报,打发时间,何雨水把布放下,侧过头来看他:“刚哥,孩子名字你想了没有?”
吕刚把画报搁在桌上:“想了几个,你听听行不行。”
“嗯嗯,你说。”
“要是闺女,叫知意,知心的知,意思的意。”
何雨水把针线放下了:“知意……什么意思?”
吕刚想了想,开口了:“雨水,咱俩能走到一起不容易。
我是说,两个人能在一条路上走这么久,不是光靠运气,是靠着互相懂对方在想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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