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去看看他爹娘,顺便完成作业。
何雨柱把火柴吹灭扔进烟灰缸里,抽了一口烟:那你去吧。
见见人家爹娘也好。
你俩的事定了,你不能一直不露面。
他吐了口烟,烟雾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,你去了人家家里,别空着手。
我买点东西带着,你看买啥合适?
买两包点心,一斤红糖。
农村人家缺这个。
再给他娘扯块布,别太花哨,素净点的。
何雨水听着,一样一样记在心里。
她伸手把灶台上的锅盖揭开一条缝看了一眼,水汽涌上来扑了她一脸,又盖上了。
她隔着灶膛的火光看了她哥一眼,等我的事办完了,你也找一个吧。
何雨柱正抽着烟,烟雾模糊了半张脸,隔了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:你管好你自己的事。
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
……
吕刚的休息期基本是固定的,跟何雨水约了下次出车回来整备期结束就去门头沟。
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,天已经凉透了,路边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,风吹过来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何雨水一大早就在南锣鼓巷胡同口等着了,手里拎着两个纸包。
一包红糖、两包点心,用牛皮纸裹着,系了细麻绳。
吕刚从长途车站那边走过来,看见她就加快了步子。
你拿的啥?
给你娘买的,红糖和点心。何雨水把纸包换到另一只手上,你哥说了,不能空着手去。
吕刚接过去拎在手里:我娘不讲究这些。
你娘不讲究是她的事,我买不买是我的事。
两人上了长途车。
车上人不少,靠窗的座位没了,吕刚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让何雨水坐里面,自己坐外头。
车一开起来窗外的风往里灌,何雨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侧头看着窗外。
门头沟的路她没走过,出了北京城之后路就窄了,两边的房子也越来越矮,柏油路变成了土路,行道树变成了野地里的槐树和杨树。
要坐多久?何雨水问。
还得一个多钟头。
何雨水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,低声说了一句:你以前就是从这条路出去的?
嗯,十六七岁从这儿走的。
那路挺长的。
习惯了就不长了。
有盼头的路,从来都不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