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到手表凑到眼前:五点二十。
秀秀?他隔着墙喊了一声。
醒了。那边传来她有点哑的嗓子,睡不着了。
那就起来吧。早点吃饭,别着急。
吕刚也爬了起来。
两人在灶房门口洗了脸,李秀娥已经把粥熬好了,案板上摆着一碟咸菜丝、两个煮鸡蛋、几张张烙饼。
秀秀你多吃点。
她往吕秀秀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,考试费脑子。
吕秀秀低头喝粥,比前两天吃得多。
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衬衫,头发扎成了两根辫子。
但吕刚看得出来她还是紧张,手指头攥着筷子攥得紧紧的,喝粥的时候眼睛盯着碗边,不往旁边看。
他这个小妹妹平时挺大大咧咧的,没想到竟然有考试应激综合征。
吃完饭吕刚背上一个空布袋,给秀秀装文具和水壶,两人出了门。
母亲李秀娥送到院门口,父亲吕长山站在门槛上,冲吕秀秀说了句:闺女,好好考,考完了就踏实了。
吕秀秀回头看了看爹娘,点了一下头,转身跟着吕刚往外走。
石板村到门头沟镇上的中学要走四十分钟。
山路弯弯曲曲的,两边都是庄稼地。
七月的清晨太阳刚露头,露水还挂在草叶子上,把两人的裤腿打湿了一截。
吕秀秀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吕刚跟在后面,两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。
走到镇上的时候七点二十。
中学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,都是来考试的,有男有女,穿着各自的干净衣裳,手里拎着文具包。
有人蹲在墙根底下翻笔记,有人三三两两站在一起低声说话。
吕秀秀站在校门口看了一眼,站住了。
三哥。她回过头来,紧张的看着吕刚。
我进去了。
吕刚拍了拍她的肩膀,考完试出来,三哥带你去下馆子,水壶我给你装满了,你搁在座位底下,渴了就喝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