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拿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你比我们院儿那帮窝囊废强一万倍。
何雨水在旁边低着头,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。
何雨柱瞥了她一眼:丫头你哭啥?
谁哭了。何雨水的嗓子有点哑,酒气熏的。
何雨柱嗤了一声,转脸对吕刚说:看见没,这丫头就是嘴硬。
从小就这德性,哭了非说没哭。
他说着夹了个鸡腿放到何雨水碗里,行了行了别装了,吃鸡腿。
走出兴隆居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
鼓楼大街的路灯亮起来,昏黄黄的一团。
何雨柱把外套搭在肩上,打了个酒嗝,脚步有点飘但神志清醒得很。
走到公交站旁边他站住了,转过来看着吕刚和何雨水。
行了,你俩回去吧。我自己坐车。
哥你行不行?何雨水问。
那点酒我能有啥不行的。
何雨柱摆摆手,又看了吕刚一眼,吕刚,你下回出车之前来家里,我给你烙糖饼,带着路上吃。
我们院那些人不怎么样,但我的饼还是能吃的。
吕刚应了一声:哎,谢谢哥。
何雨柱上了车,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脑袋:雨水你晚上回宿舍注意安全。
吕刚你送她到校门口,别半路就让人家自己走。
知道了哥。吕刚说。
公交车的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远,拐过街角不见了。
何雨水站在吕刚旁边,看着车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神,转过来看了吕刚一眼。
我哥今天的话有点多。
不多。吕刚说,他是真疼你。
何雨水没接话,低了低头。
路灯底下她睫毛的影子细细地铺在脸上,嘴角弯着。
走吧,送你回学校。处传来谁家收音机里的样板戏,咿咿呀呀的调子断断续续的,倒也不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