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抓了两颗糖,自己剥开一颗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起一个圆包。
5岁的小饼干不会剥糖纸,急得直跺脚,吕刚蹲下来帮他剥好了塞嘴里,小家伙才安静了,含着糖傻乐。
大哥吕铁站在旁边看着,搓了搓手:老三,转正的事定了?
已经通过了,就在国际线。吕刚从兜里掏出那张转正批复单,大哥你看,单位的红章。
吕铁接过去端详了半天,虽然他不认几个字,但那个大红章他认得。
他把纸递回来的时候手抖了一下:好,咱家总算出一个吃商品粮的人了,三弟你以后可要好好干啊。
吕刚把批复单小心折好,这是他为了给家人看专门带回来的,回去他的收好。
“放心吧大哥,我一定端好这个铁饭碗。”
屋里头母亲李秀娥已经忙活开了,切菜、烧火、打鸡蛋,大嫂过来帮忙择菜,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父亲吕长山坐在门槛上抽烟,抽的是吕刚带回来的大前门,比平时抽的叶子烟细多了,他有点不习惯,但心里非常高兴。
儿子有出息,还孝顺,每次回家都给他们做爹娘的带东西,家里人也不落下。
之前吕刚给他带的苏联烟他就抽了两根,到现在都还藏着呢。
午饭的当口,二哥吕铜从地里回来了。
他比吕刚大三岁,个子不高但壮实,裤腿卷到膝盖上,小腿上全是泥点子。
看见吕刚他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:老三回来了?
他把锄头往墙角一靠,走过来在吕刚肩膀上捶了一拳,转正了?
转正了。
行啊你小子。
吕铜又捶了他一拳,正式工了,一个月多少钱?
四十多。
吕铜啧了一声,挠了挠后脑勺,那表情又替弟弟高兴又有点自己的心事。
吕刚看出来了,吃完饭把二哥拉到院墙根底下蹲着说话。
二哥,你的事咋样了?
定了。下个月二十号办酒。
那咋你脸上没啥高兴劲儿?
吕铜吐了一口烟,盯着院墙外面那棵老榆树看了半天,才说:老三,你是知道前几年家里啥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