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刚心想看来马建设表现不错。
马建设从楼梯上蹦下来,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高兴:我也完事了!队长说等通知就行!
稳当点儿。吕刚站起来笑了笑。
两人出了办公楼,蹲在院子里的槐树底下。
二月底的北京,槐树还是光秃秃的,但日头已经有了点暖和气儿,照在地上薄薄一层金色。
马建设摸出一包大前门,递给吕刚一根。
吕刚摆摆手:不抽。
马建设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,长长地吐出来:你说,咱俩都能留下不?
不知道。吕刚说。
我听说留四个走两个。马建设压低了声音,你觉得谁会走?
吕刚没接话。
他心里有个猜测,六个人里头,他和马建设业务算拔尖的,应该能留。
剩下两个名额,不好说。
王建国烧锅炉不太行,但跟旅客打交道有一套。
陈小军勤快但俄语差点意思。
最后留谁,就看上面怎么取舍了。
下午三点多,结果出来了。
吕刚、马建设、还有另外两个人留了下来。
王建国和陈小军被通知调往京广线。
跑过国际线的,即使被调走,去的也是这种好线路。
王建国没说什么,回宿舍收拾东西了。
陈小军红着眼圈跟吕刚握了握手:吕刚,恭喜你啊。
以后跑国际线,替咱们这拨人多争光。
吕刚握着他的手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但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他知道陈小军也很努力,跑车的时候从来不偷懒,半夜值班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不合眼。
但名额只有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