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刚推门进去:“您稍等。”
他弯下腰,在铺位的缝隙里仔细摸索,没多久就摸出一副金丝边眼镜,递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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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спаси6о(谢谢)。”那位苏联旅客接过眼镜,又上下看了他两眼,“你多大了?”
“二十一。”
“二十一……真年轻啊。”苏联旅客用俄语嘟囔了一句,眼神里带着点感慨,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还在战场上呢。”
吕刚不接话,只是笑了笑,轻轻带上包厢门退了出来。
中午时分,吕刚和老孙在锅炉旁边支起个小铁皮炉子做饭。
老孙从包里掏出挂面、一把白菜、两个鸡蛋,还摸出一小瓶酱油。
“今儿吃面条,你煮。”老孙把锅递给他。
吕刚接过锅,往里头舀了两瓢水,架在炉子上。
列车晃晃悠悠的,锅里的水也跟着荡来荡去,他一手扶着锅沿,一手拿着筷子,等水开了下面条,生怕溅出来烫着手。
“稳着点,别慌。”
老孙在旁边看着,“车一动就手忙脚乱,以后跑长了就习惯了。”
面煮好了,两人蹲在锅炉旁边,捧着搪瓷碗呼噜呼噜吃起来。
老孙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吕刚:“你年轻,多吃点。”
热乎乎的面条就着白菜,虽简单,却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气。
“小吕,”老孙吸溜着面条,忽然开口,“转正的事,心里有底没?”
吕刚扒拉着碗里的鸡蛋:“业务考核应该没问题,俄语也还行。”
老孙点点头,又叮嘱道:“名额紧,同批六个只留四个。
记住,多干活,少说话。
该你露脸的时候别含糊,不该掺和的事别瞎打听。
就像刚才帮人找眼镜,这是好事,但别跟旅客多聊,言多必失,领导都看在眼里呢。”
“知道了师傅。”
吕刚保密培训学的非常好,师傅说的话他也都记在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