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记着呢。”吕刚笑着应下,看姐妹俩凑在一块儿研究糖纸,一个教小核桃怎么剥纸,一个举着糖给姑姑看,屋里满是孩子的嬉笑声,心里头暖洋洋的。
李秀娥在一旁看着,笑着数落:“你这当三叔的,就惯着她们吧,牙都要给吃坏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全是笑意,转头又对俩孩子说,“慢点吃,别噎着,不够让二驴子再给买。”
吕刚手一抖,刚剥好的糖差点掉地上,他捂着额头转过身,哭笑不得地说:“娘,我都二十大几的人了,跑国际列车的差事,这‘二驴子’的小名,能不叫就别叫了呗?”
李秀娥直起腰,围裙上还沾着点灶灰,瞅着他噗嗤笑出声:“怎么?叫了你二十多年的二驴子,现在端上铁饭碗,长本事了,就嫌娘叫得土了?”
“我可没那意思!”吕刚赶紧摆手,眼角瞥见小核桃正歪着头看他,忍不住压低声音,“主要是小核桃在这儿呢,她都能满地跑了,您总叫我小名,回头她跟着学,在院里一喊,我这当叔叔的面子往哪儿搁啊?”
小核桃举着糖块奶声奶气地问:“三叔,你小名可真难听啊。”
吕刚脸一热,李秀娥笑得更欢了,拍着大腿说:“你呀,在娘跟前,多大都是二驴子。
等你娶了媳妇,让她也这么叫,看你害不害臊!”
吕刚被说得没辙,他拿起碗筷往桌上端,嘴上嘟囔着:“叫吧叫吧,您高兴就好,回头小核桃要是跟着学,我就拿糖堵她嘴。”
晚饭桌上的碗筷刚收拾利落,吕刚瞅着爹娘都歇了口气,清了清嗓子,道:“爹,娘,跟你们说个事。”
吕长山磕了磕烟袋锅,抬眼看他:“啥事?”
李秀娥正擦着桌子,也停了手,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“我处了个对象。”吕刚说得直接,“姑娘叫何雨水,家在四九城的。”
李秀娥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眼睛一下亮了:“城里姑娘?多大了?干啥的?”
“比我小两岁,现在在师范大学念书,正经大学生。”
吕刚慢慢说,“她娘走得早,爹在外地工作,不常回来,从小是她哥带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