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脚步,转向何雨水,语气郑重:“雨水,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何雨水也停下来,心跳忽然快了几分,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糖纸,轻声应道:“你说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,懂事、上进,心眼也好。”
吕刚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我对你印象很好,想跟你处对象。
你还在念大学,我等你毕业,到时候咱就结婚,好好过日子。
你……愿意不?”
说完这话,他手心全是汗,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。
何雨水愣了愣,眼里慢慢涌上水汽,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传进吕刚耳朵里:“我愿意。”
吕刚心里猛地一松,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,忍不住笑起来。
何雨水也抬起头,脸上红扑扑的,眼里闪着光,嘴角扬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吕刚这人,打骨子里就透着股务实劲儿。
穿越前,他读了大学,又啃下了研究生文凭,可真到找工作时才发现,对口的专业岗位工资实在有限,别说攒钱买房,就连日常开销都得精打细算。
那会儿听说开挖掘机挣钱多,他半点没犹豫,放下书本就去学了操作。
有人说他“白瞎了文凭”,他却觉得,能实实在在挣到钱,让日子过踏实了,比啥都强。
握着方向盘在工地上转一天,虽然累,可看着工资条上的数字,这都是能攥在手里的实在。
穿到这五十年代,他更明白“务实”俩字的分量。
刚在村里醒来时,看着日头下弯腰刨地的乡亲,他就暗下决心:不能一辈子耗在地里,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,不是他想要的。
想要走出农村,考学是最靠谱的路。
他一头扎进书本里,白天帮家里干活,晚上就着煤油灯啃课本,熬得眼睛发红也不歇着,硬是凭着一股狠劲考上了中专。
选专业时,他更是在心里盘算了又盘算。
工厂里的活儿太累,风吹日晒的户外工种又太苦,思来想去,铁路成了最优解。
坐在车厢里服务,不用风吹雨淋,而且铁路是国家的命脉,岗位稳定,福利待遇也好,逢年过节还有供应票,这在当时可是实打实的保障。
他知道,选对了路,往后的日子才能有奔头,才能在这陌生的年代里站稳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