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水这丫头,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。”他嘬了口凉茶,眉头皱得更紧,“刚才那小子是谁?看着面生得很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学生服,头发梳得溜光,一看就是没经过事儿的白面书生——她眼里到底看了些啥?就这模样,能护着她?”
他把缸子往旁边的石桌上一墩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惊得墙根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。
“才多大?十六!花儿一样的年纪,不琢磨着好好念书考大学,整天寻思些处对象的歪门邪道。”他站起身,在院里踱着步子,军绿色的工装裤扫过砖缝里的杂草,“等她今儿个回来,看我怎么说她!非得让她明白,现在最重要的是啥。”
“考上大学,走出这胡同,什么样的好小伙找不着?犯得着跟个毛头小子瞎混?”他越说越气,抬手扒了把头发,露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“那小白脸除了长得高点、眉眼顺点,还有啥?能给她煮碗热汤面?能在她受欺负时往前冲?我看悬!”
石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阳光晒得发烫,何雨柱瞥了一眼,又坐下,声音沉了沉:“再说了,那小子看我的眼神,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,一看就不是能扛事的主。雨水这丫头,怕是被那点皮相迷了眼,等过些日子新鲜劲过了,有她后悔的时候。”
他端起缸子又喝了口,凉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,激得他打了个激灵,却也让心里的火气消了点。“现在想处对象?门儿都没有!”
“哼,小白脸……”他低声啐了一句,抓起缸子往屋里走,“等我见了那小子,非得给他两句,让他知道雨水不是好糊弄的。”
出了轧钢厂的大门,午后的日头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。吕刚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——亲眼瞧见了贾张氏,见了年轻时候的何雨柱,又听何雨水絮叨了院里那些人和事,这下再没什么可怀疑的,自己确实是落在《情满四合院》的世界里了。
只是这世界看着热热闹闹,里头的是非纠葛却像一团乱麻,他打心眼儿里不想掺和。眼下最实在的,还是念好书,早点从铁路运输学校毕业,找份稳当的工作,比啥都强。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水,她正低头用袖子擦着自行车座上的灰,便开口问道:“雨水,我待会儿想去图书馆查点资料,你呢?这就回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