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后厨那挂油乎乎的棉帘子，里头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
大师傅们围着案板切菜，帮工们蹲在地上择菜，哗啦啦的水流声混着菜刀剁在木板上的“当当”声，满屋子都是生猛的烟火气。

这会子正是备菜的光景，等菜都切配妥当，何雨柱才要掌勺上大灶。

他这会子还没正经收徒弟，只有两个帮工搭手，灶口的活儿得自己盯，小灶的菜更是偶尔轮得到他做，多半时候是给老师傅打下手。

何雨水领着吕刚往里走，就见何雨柱正歪在灶台边的木椅上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，眼皮半抬着，指挥旁边的帮工：“切土豆丝那小子，手底下再细点！跟你说多少回了，粗得能当筷子使，工人师傅们嚼得动吗？”

那派头，倒真有点像个甩手掌柜。

吕刚看着眼前的何雨柱，倒比想象中顺眼得多。

二十五岁的年纪，正是身板扎实的时候。典型的北方爷们模样，国字脸方方正正，浓眉毛又黑又密，眼睛瞪起来亮亮的，带着股不怵事的冲劲，鼻梁挺直，下颌线绷得紧实，透着股硬朗。只是眉眼间总带着点没心没肺的憨气，笑起来时眼角堆起细纹，又藏着几分胡同里练出来的市井油滑，倒不招人烦。

他的皮肤是常年跟灶台烟火打交道的颜色，浅棕色，算不上白净，却透着股健康的光泽，不像电视剧里后期那样显老态。个子得有一米七五往上，肩宽背厚，站在那儿跟座小铁塔似的，胳膊结实得能看见肌肉线条，手掌摊开，布满了常年握菜刀磨出的薄茧，又硬又糙，却透着干活人的实在。

身上那件粗布白褂虽沾了点油渍，却洗得干净，里头的蓝布背心勒出壮实的身形，不臃肿，反倒透着股利落劲儿。整个人往那儿一站，带着股子厨子特有的烟火气，混着天生的爷们气，看着就像能扛事、能打架的主儿。

论精致俊俏，他比不上年轻学生的斯文，但那份接地气的实在，还有骨子里的男人味，倒比那些花架子耐看多了。吕刚心里暗忖：这才是那个能在四合院里混得开的傻柱，有血有肉，带着股子鲜活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