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见他说话客气,又瞧着是个学生模样,撇撇嘴没再揪着,转身往胡同另一头走,嘴里还嘟囔着:“现在的年轻姑娘啊,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……”
何雨水脸都快埋到胸口了,拉了拉吕刚的袖子:“吕钢哥,咱快走吧,别理她。”
吕钢点点头,跟着她往胡同外走,心里却记下了“贾大妈”这三个字。
这院里的人,看来真是他想的那拨了。
俩人往裁缝铺走,吕哥瞅了眼身后,皱着眉问:“刚才那大妈,是你家邻居?一个院住着?”
何雨水闷声点头,脚底下踢着小石子,声音里带着点烦气:“嗯,一个院的,姓贾。”
“看着就不是善茬,”吕哥叹了句,试探道,“哪能那么说一个姑娘家?
回头你跟你爸妈提提,让他们多留意着点,别让你受委屈。”
这话刚出口,何雨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着,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:“我妈……早就不在了。
我爸也不在这儿住,跟我哥分开过。”
吕钢心里确认了,面上却装作惊讶,赶紧停住脚:“对不住啊,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放缓了语气,“那你刚才说给你哥送东西,家里就你跟你哥俩过?”
何雨水抬起头,眼圈红红的,泪珠在里头打转,却没掉下来。
她吸了吸鼻子:“嗯,就我跟我哥。
他在厂里上班,是个厨子,供我上学,养活我。”
吕钢看着她这模样,心里头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