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短短一月,就天人永隔。
那时候的她,愣是没掉一滴眼泪。
回到家,只看见家旁的菜地里,奶奶的新坟挨着爷爷的旧坟,新鲜的泥土带着潮气,高高的土堆上挂满了泛黄的纸钱,风一吹就簌簌作响。
她默默跪下,磕了三个响头,心里默念,这么多纸钱,爷爷奶奶在那边,一定能过得安稳顺遂。
接连半个月,她都表现得平静如常,父母只当她是性子坚强、懂事明理,才强忍悲痛。
只有张宝珍自己知道,每次路过奶奶生前住的老屋,她都不敢多看一眼,总是低着头,快步跑过去。
直到那天中午,父母都去地里干活,她独自在家,她爸托人带话,让她去老屋找件农具,给地里的父母送去。
她在家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,才慢慢挪向那间老屋。
可当她看见老屋门口的石阶缝隙里,冒出了几棵嫩绿的小草,看见门前坑洼的地面积满灰尘,落着几只干枯的蚊虫时,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。
她蹲在地上,崩溃大哭。
她再也没有奶奶了,再也等不到那个坐在老屋门口,盼着她放假回家的小老太了。
整整哭了半个多小时,她才擦干眼泪,找到农具,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。
而此刻,怀里的小老太,身上的味道、温暖的怀抱,都像极了前世的奶奶。
张宝珍贪恋地深深吸了一口气,忍不住软糯地撒起娇:“奶奶~还是奶奶最疼我,我想吃您煮的酸菜面。”
“好!好!奶奶的心肝宝儿,奶奶这就去给你煮,再给你卧两个荷包蛋!”吴小妮立马止住哭声,擦了把眼泪,转身就要往厨房走。
“宝珍,奶奶年纪大了,你想吃,妈去给你煮。”李梅花连忙上前拉住婆婆,满脸心疼。
自家婆婆年纪大了,腿脚虽说还算利索,可身高缩了一大截,灶台又高,踮着脚做饭实在费劲。
不等张宝珍开口,吴小妮就瞪了儿媳一眼,语气带着护犊子的执拗:“我好不容易给我孙女儿煮碗面,你也要抢?平时就算了,昨晚我宝儿受了这么大的罪,我亲手给她做口吃的怎么了?就你大惊小怪!”
李梅花被怼得说不出话,索性不再阻拦,心里却悄悄泛了点酸意。吃自家婆婆的醋,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,可看着婆婆和闺女亲近,她又忍不住有点羡慕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