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她便朝自家的鸡笼走了去。
李惠兰的鸡笼里仅有三只母鸡。
她打开鸡笼,拨开干草,瞧见今天共下了两只蛋。
心想够了。
又到厨房柜子里面的竹筐里摸了两只鸡蛋出来。
凑够四只鸡蛋,放在围裙里兜着,朝隔壁姜德成家走去。
“妈,你好些了吗?”姜晓桃凑到王淑芬身前,轻轻地问着。
两个妹妹则欣喜又好奇地去瞧襁褓中的老四。
姜家老四,粉嘟嘟的脸蛋,眼睛还未完全睁开,像一条缝,额头上还有未褪去的胎脂,躺在襁褓中软软小小的。
王淑芬看到站在床边的三姐妹,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老四。
眼角的泪水止不住,早已浸透了枕帕。
“嫂子,你说咋不是儿子啊,咋又是个闺女,现在这姜家的唾沫星子都得给我淹死啊!”
说毕,干脆放声大哭了起来。
“淑芬妹子,你可别哭了,男娃女娃都是注定的,咱都说不准呐。”
说完,李嫂子将那盆染了血污的温水端到门外,泼在早已铺好的干草上,她念叨着这晒干后还能当柴烧呢。
回屋后她便收拾她的家伙什,只见她拿着布包,裹了一层又一层。
临走时又折返回来,看了一眼老四,“淑芬妹子,咱不为别的,你就为你这四个娃娃,别管姜德成那个怂包,身体是自己的。”
王淑芬听着这话,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缓缓起身,“嫂子,真是有劳你了。”
“你倒是莫说这话,你快躺下,这月子还得好好坐着。”说完,李嫂子便推开门出了院子。
刚出门便迎头撞上李惠兰朝这边过来,“嫂子,淑芬嫂子睡下没,我赶巧儿地去看看。”
李嫂子瞧见李惠兰围裙里兜着几个鸡蛋,在那个年代,鸡蛋是个稀罕物,心里便暗想道:平日里嘴不饶人的李惠兰,没想到倒是对这王淑芬实打实的好。
便回了一句:“刚躺下,你且瞧瞧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