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个饱死鬼,总比饿死强!
不咸,有点涩。
估计猪食,味道也不会比这差了。
“没有放盐吗?”花落皱着眉问道。
“眼下盐紧缺,官盐一包三两,就要一百文。实在买不起,不是不给小妹放!”禾苗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。
“都什么时辰了,还不做饭?”一道刻薄又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“娘,花落她刚醒——”外头一道略微沙哑的声音解释道。
“醒了,你还操心什么,又不是死了!
还不赶紧去做饭,想饿死我这个老太婆子么?”老太婆子拐杖一杵,声色俱厉地骂道。
“娘,我这就是去做,只是没米了,只有一些野菜——”
“不是前天刚买的米吗?怎么又没米了,你们是不是偷吃了?”老太婆子斥责道。
“偷偷煮给她女儿吃了呗!”柳荷的声音穿插进来。
“不是——娘您昨日给土生蒸了干饭,今儿又……就只剩下陶罐底一点点米,花落刚醒,还很虚弱,我就给她熬了点野菜粥!”王氏低着头解释道。
昨天婆婆给她的大孙子土生了蒸了干饭吃,今儿又偷偷舀了一些收起来,一大家子煮完稀饭后,就只剩下一搓米而已。
“那个死丫头又不干活,吃什么粥!
土生是我们林家长孙,林家以后还要靠他传宗接代的,当然要多吃点。
不像你这一家子讨债鬼,只知道吃,也不知道给家里挣点粮!”
“我和禾苗一直都有种菜种田,上山捡山货,贴补家用。”王氏委屈道。
“那是之前,再说之前的也都被你们吃光了。”张氏没好气道。
“就是!祖母,他们不上交家用,还偷偷将米煮了吃掉,眼里哪还有你这个长辈啊!”柳荷继续添油加醋地拱火道。
“他们是盼着我早点死!”
“我没有!”王氏泪眼汪汪道。
“没有?还不会赶紧去买米!”
“娘,您给我几文,我这就去买。福伯那边已经不让我赊账了。”
毕竟前前后后已经欠了不少,都还没还。
她也实在没脸去赊。
“没银子就去挣,去讨,成天跟我要,我哪来的银子!”
“我也实在没办法!”王氏无奈地低着头,抹着眼泪。
婆婆明里暗里偏袒帮衬大伯一家。
以前平安还在的时候,挣的都上交给婆母当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