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那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函被楚黎随手扔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。
硬卡纸在桌面上滑出半米,堪堪停在傅寒沉的手边。
少年桃花眼里的冷厉如同破冰的春水,瞬间化为了满眼无辜的兴味。
他甚至还凑过去,用鼻尖在傅寒沉的下颌处蹭了蹭,像只餍足后正在谋划着什么坏点子的猫。
三天后。
公海,子夜。
天空中没有一丝星光,浓稠如墨的夜色死死压在海面上。
唯独那艘排水量高达十几万吨的巨型豪华游轮——“血色伊甸园”号。
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销金窟,浑身上下闪烁着刺目的霓虹灯光,将方圆几海里的黑色海水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游轮顶层的停机坪上空盘旋。
舱门拉开。
狂躁的海风瞬间灌入机舱。
傅寒沉率先迈出长腿。
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剪裁修身的暗黑色高定西装,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敞开。
那股属于商界暴君的冷厉与压迫感,在此刻被一种更加深沉、血腥的黑道枭雄气场完美掩盖。
他转过身,宽大的手掌伸向机舱内。
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掌心。
楚黎借着男人的力道,轻巧地跃下直升机。
少年没有穿平时那些毛茸茸的休闲服。
他换上了一套暗红色的修身丝绒西装。
腰线收得极紧,衬得双腿笔直修长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,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镂空面具。
面具遮住了他最具欺骗性的上半张脸,只露出那双深不可测的桃花眼,以及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两人并没有用傅氏财阀和夜神殿的真实身份。
而是顶着“北美顶级军火供应商”的伪装马甲,堂而皇之地登上了这艘萧衍精心布置的贼船。
“冷不冷?”
傅寒沉的声音在狂风中有些失真。
他没有松开楚黎的手,反而上前一步,用自己宽阔的脊背替少年挡住了大半的海风。
顺势将人揽进怀里,大衣的下摆严丝合缝地将楚黎包裹起来。
“不冷。”
楚黎抬起头,面具下的眼角微微上挑,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妖冶与致命吸引力。
“老公。”
楚黎凑近傅寒沉耳边,压低了嗓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。
“你看这甲板上的迎宾阵仗,萧衍为了抓我,还真是把血本都掏出来了。”
傅寒沉顺着他的视线扫向停机坪四周。
看似是在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。
实际上,每一个人的站位、持枪的姿势,以及腰间鼓起的防弹背心轮廓。
全都逃不过傅寒沉这种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行家的眼睛。
“三十个重装死士,五个狙击点。”
傅寒沉薄唇轻启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,“看来这艘船,是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坟墓。”
“那也要看这坟墓,埋的是谁。”
楚黎从男人的风衣里退出来,理了理自己暗红色的袖口。
属于Zero的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从容与孤傲,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