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吃到一颗有点酸的。
少年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只这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旁边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这边的酒店经理,吓得冷汗直流。
不到半分钟。
一盘连空运标签都没拆的、全球最顶级的白玉草莓,就被恭恭敬敬地端到了楚黎面前。
连上面沾着的水珠,都被人用无菌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。
权力的巅峰的宠爱。
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夜晚,在楚黎身上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就在晚宴的气氛到达最高潮,商会老会长准备登台致辞的那一刻。
“砰——!”
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纯铜大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沉闷的撞击声,盖过了悠扬的大提琴曲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傅寒沉原本正在给楚黎擦拭嘴角的指尖,猛地一顿。
男人漆黑的眼眸,在一瞬间凝结成了深渊里的寒冰。
楚黎也停下了吃草莓的动作。
他咽下嘴里的果肉,慢慢地转过头,看向大门的方向。
原本慵懒无害的桃花眼底,那一抹被刻意压制的乖戾和杀意,如同破冰的春水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红毯尽头。
一个男人踩着满地的狼藉,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手工燕尾服,金色的头发在水晶灯下泛着冰冷的色泽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他那一蓝一绿的异色双瞳。
没有带任何随从。
没有带保镖。
萧衍。
这个掌控着血修罗、疯到骨子里的终极反派。
竟然单枪匹马,毫无防备地杀到了京城的大本营。
杀到了傅寒沉和楚黎的面前。
萧衍无视了全场震惊的目光。
他踩着昂贵的白色皮鞋,一步步走到距离主桌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那双异瞳,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。
越过傅寒沉那足以杀人的冷冽视线。
精准无误地锁死了靠在男人怀里的那个白衣少年。
萧衍伸出舌尖,舔了舔苍白的唇角。
苍白修长的手指,在虚空中,冲着楚黎的方向。
缓缓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。
“Zero。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病态扭曲的弧度。
“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