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寒沉,你不知道……我在遇到你之前,过的是什么日子。”
“我睡觉从来不敢闭死眼睛。”
“我的枕头底下,永远藏着两把上膛的枪和沾了毒的军刺。”
“只要风吹过窗帘的幅度不对,我都会在第一秒跳起来切断闯入者的喉咙。”
楚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明显的颤抖。
他那双总是冷眼旁观生死的眼睛,此刻盛满了如同被遗弃的幼兽般的脆弱。
“只有在你怀里。”
“闻着你身上那股难闻的雪茄味。”
楚黎吸了吸鼻子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,滴在傅寒沉的手背上,滚烫得灼人。
“我才敢真的闭上眼睛。”
“我才敢连做梦都不用防备别人会在我背后捅刀子。”
“我才敢……真的睡着,甚至还把口水流在你那件几百万的高定衬衫上。”
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。
傅寒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缝合的心口处传来阵阵抽痛,却远不及他此刻灵魂受到的震荡。
他看着身下这个褪去所有尖刺和伪装的少年。
听着那一句句剖心泣血的剖白。
心底那座由愤怒和被欺骗筑起的高墙,正在摧枯拉朽般地轰然倒塌。
他的玻璃樽不是核弹。
而是一个浑身长满倒刺、却为了他生生拔掉所有尖刺,哪怕鲜血淋漓也要往他怀里缩的刺猬。
“马甲是假的,柔弱是装的,碰瓷是算计的。”
楚黎红着眼眶,双手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,将人往下一拉。
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,呼吸纠缠。
“但是傅寒沉……”
少年清澈的眼眸里,倒映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,里面盛满了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想每天吃你剥的葡萄,想穿你的白衬衫。”
“想和你在这傅公馆里,当一辈子混吃等死的废物。”
楚黎咬了咬下唇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却重重地砸在傅寒沉的心尖上。
“爱你是真的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