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死寂。
暗卫们看着那滩齑粉,再看看少年那张病态苍白、毫无表情的脸。
疯了。
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。
他们这些天,像供祖宗一样供着、生怕大声说话会吓哭的病弱小娇花。
竟然是一个能一脚踹爆十吨铅门、踩碎花岗岩的怪物!
主子到底是从哪个深渊里,挖出来的这尊活阎王?!
楚黎没有理会那些吓傻的暗卫。
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。
他满脑子。
全都是那块疯狂报警的心率监测仪。
全都是那个在盘山公路上,用命在给他挡灾的男人。
如果傅寒沉死了。
如果那个说要给他命、给他傅家、把所有的底线都踩在脚底纵容他的暴君死了。
他要这可笑的伪装有什么用!他要这苟延残喘的咸鱼生活有什么用!
他要让整个血修罗,让所有参与这场伏击的垃圾。
全部,挫骨扬灰。
楚黎径直越过那些瘫软的暗卫。
他走到安全屋走廊尽头,一处毫不起眼的实木储物柜前。
那是一组用来存放备用应急物资的柜子。
但在楚黎的眼里。
这就是他撕掉画皮、重临深渊的武器库。
少年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。
按在储物柜侧面一个隐秘的电子锁孔上。
没有任何密码验证,因为他在黑入安全屋网络时,就已经强行篡改了这里的底层权限。
“滴。”
储物柜的伪装面板弹开。
里面。
没有压缩饼干。没有急救包。
只有一个长约一米、通体漆黑、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提皮箱。
楚黎伸出手。
骨节分明的手指,稳稳地握住了皮箱的把手。
“咔哒。”
箱扣弹开的声音,在死寂的走廊里,清脆得令人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