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——”
楚黎挂断了那部伪装成老人机的加密电话。
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这台能让五角大楼黑客闻风丧胆的设备,瞬间恢复成了一副只能玩贪吃蛇的破旧模样。
客厅里,那台巨大的8K液晶电视上。
当红小花白莲还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,那副受尽了财阀欺凌的柔弱模样,惹得直播间里的粉丝疯狂刷屏谩骂。
弹幕上,全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。
秦渊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把傅家和楚黎骂得狗血淋头的评论,气得额角青筋直跳。他握着遥控器的手都在发抖,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机房,把整个京城的网线全拔了。
如果主子开完会出来看到这些,整个傅氏集团的法务部和公关部,今天晚上全得被丢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。
“少夫人,我立刻让技术部强行切断这女人的直播源。”秦渊说着就要拨通内线。
“不用。”
楚黎把那部破旧的手机揣回睡衣口袋里。
少年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绒地毯上,几步走到秦渊面前。
那双平时总是蒙着水汽、只会撒娇喊“老公”的桃花眼,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没有愤怒,没有委屈,只有属于上位者那种掌控全局的冷酷。
“撤回傅家的律师函。”楚黎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这只蹦跶的蚂蚱,我来处理。”
秦渊愣住了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看着眼前这个单薄苍白的少年。
撤回律师函?
那岂不是等于变相向公众承认了傅家在仗势欺人?傅氏财阀百年来的清誉,怎么能容忍一个戏子在头上撒野?
“少夫人,这……”秦渊试图劝阻,这事关傅氏的颜面。
“怎么?我的话不管用?”
楚黎微微偏过头。
那截露在白色毛绒睡衣外的细长脖颈上,还残留着昨晚傅寒沉发狠咬出来的红痕。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散发出来的、堪比傅寒沉的压迫感。
“主子说过,在傅公馆,您的话就是圣旨。”秦渊深吸了一口气,低下头,“属下立刻去办。”
秦渊转身去打电话。
楚黎重新坐回沙发上,拿起那盒已经有些融化的智利手工冰淇淋。
他挖了一勺送进嘴里,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这世上,总有人喜欢把别人的容忍当成软弱。
以为在镜头前掉几滴眼泪,煽动一下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,就能逼迫资本低头?
太天真了。
既然她想玩资本的游戏,那他就用真正的资本,教教她什么叫做绝望。
半个小时。
仅仅过去了三十分钟。
原本在网络上热度沸腾、挂在热搜第一的词条【白莲哭诉傅家打压】。
就像是被人用一块巨大的抹布,从互联网的版图上生生抹去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