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傅公馆，主卧。

楚黎裹着宽大的黑风衣，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寒沉身上。

男人抱着他从警局回到家，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。只是那双手，紧紧地扣着他的腰，仿佛一松手，他就会消失不见。

楚黎能感觉到傅寒沉身上那股压抑的怒火。

这暴君，是在气那个杀手，还是在气楚明轩？

或者，是在气他自己没能护他周全？

“老公。”

楚黎把脸埋在男人带着冷冽雪茄味的颈窝里，像只幼猫一样蹭了蹭。

“我不怕的。”

傅寒沉的脚步停在床边。

他低下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着少年苍白的脸。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楚黎的眼尾，似乎在确认那上面没有真的挂着受惊的眼泪。

“以后，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”

傅寒沉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与狠绝。

他把楚黎放在柔软的被褥上，转身走向一旁的沙发，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支雪茄。

没有点燃，只是烦躁地在指尖把玩。

“秦渊已经带人去了。楚明轩，见不到明天的太阳。”

楚黎坐在床上，看着男人那宽阔挺拔的背影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
他这个长期饭票，办事效率还挺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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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楚明轩要是就这么轻易地死了，那多没意思。

他还没玩够呢。

“老公，别杀他好不好？”

楚黎光着脚跳下床，走到傅寒沉身后，双手环住男人结实柔韧的窄腰。

傅寒沉捏着雪茄的手指一顿，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
“留着他？让他再买杀手来对付你？”男人的声音冷得掉渣。

“他没钱了呀。”

楚黎把下巴搁在傅寒沉宽大的背脊上，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，却说着最杀人诛心的话。

“杀了他太便宜他了。他这种人，最在乎的就是豪门少爷的面子。让他活着，让他在看守所里看着楚家破产，看着他父母流落街头。”

楚黎的手指在傅寒沉胸口的衬衫上画着圈，语气无辜。

“让他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捡肥皂，每天被人踩在脚底。这不比杀了他更有趣吗？”

傅寒沉转过身。

他看着少年那张纯良无害的脸，听着这番堪比活体凌迟的恶毒建议。

男人眼底的暴戾没有丝毫减退，反而漾开了一抹纵容的笑意。

“好。听你的。让他生不如死。”

傅寒沉一把将楚黎捞进怀里，低头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“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在监狱里，我会让人好好‘照顾’他的。”

……

三天后。

京城看守所，探视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