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渊。”
低沉冷冽的嗓音从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。
秦渊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愣住了。
平时这个时候,因为严重失眠,主子下楼时周身的气压总是低得能把人冻死,那双眼睛里也总是布满骇人的红血丝。
可是今天。
傅寒沉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领羊绒衫,步伐稳健地走下来。
那张冷峻如神只般的脸上,不仅没有了一丝疲态,甚至连那股常年萦绕的、生人勿近的阴鸷煞气,都消散了大半。
整个人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松弛感。
“主子,您……您昨晚睡好了?”秦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嗯。”
傅寒沉走到大厅的真皮沙发前坐下,端起佣人刚送上来的黑咖啡,抿了一口。
“今天所有的会议,改成线上视频。那些需要签字的纸质文件,派人去集团总部,全部搬回公馆。”
男人放下咖啡杯,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决定。
“从今天起,没有特殊的情况,我都在家办公。”
秦渊瞪大了眼睛。
把跨国财阀的办公总部,直接搬回这座私人公馆?
“可是主子,今天下午还有一个与M国财团代表的重要面谈,地点定在了傅氏大厦……”
“让他们滚来公馆谈。”
傅寒沉微微抬眸,深邃的目光穿过大厅,落在二楼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上。
“他胆子小,一个人在家,我不放心。”
秦渊:“……”
秦特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。
那位能单手把三百斤红木盆景推回去、能把暗卫队长一指头点趴下的“小祖宗”,到底哪里胆子小了?!
但这番腹诽,秦渊只敢烂在肚子里。
他恭敬地弯下腰:“是,属下立刻去办。”
……
同一时间。
京城南郊,阴暗潮湿的廉租房内。
楚明轩蜷缩在破旧的沙发角落里。
他身上那件骚粉色的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抹布,上面沾满了昨晚在走廊里摔倒时蹭上的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泡面味和尿骚味。
楚家名下所有的资产都被冻结查封了。楚天阔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,王雪琴把家里最后一点能带出来的现金都拿去交了医药费,然后不知所踪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楚家少爷,一夜之间,成了一条真真正正的丧家之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