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在空气中被压缩到极致。

傅寒沉温热的呼吸洒在楚黎的唇畔，带着冷冽的雪茄味和不可抗拒的侵略性。

就在两片唇瓣即将相触的前零点一秒。

大衣口袋里那阵高频的静音震动，如同锋利的手术刀，狠狠切断了这旖旎到令人窒息的氛围。

那是独属于夜神殿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
楚黎瞳孔骤缩。

他猛地偏过头。傅寒沉滚烫的薄唇擦过他苍白柔软的耳廓，留下了一道令人战栗的酥麻触感。

落空的吻让傅寒沉动作一僵。

男人眼底翻滚的欲望还未褪去，深黑色的眸子透着危险的暗芒，扣在楚黎腰间的大手不自觉地收紧，将人牢牢锁在怀里。

“怎么？”傅寒沉的嗓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。

楚黎顺势将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。

他眉头紧紧拧在一起，一只手捂住平坦的胃部，整个人像是一只脱水的虾米般蜷缩起来。

“老公……”

少年刻意拖长了尾音，声音里带着虚弱的气音。

“肚子好痛。可能是刚才风吹了胃，我想去洗手间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傅寒沉眼底所有的情欲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毫不犹豫地松开对楚黎的钳制，动作利落地将人扶直。那双常年握枪、满是茧子的大手，此刻小心翼翼地托着少年的手臂，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
“去吧。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
傅寒沉眉头紧锁，视线扫过楚黎苍白的脸颊，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让秦渊立刻把直升机调过来，直接把人送去抢救室。

楚黎捂着肚子，弓着腰，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摩天轮包厢内侧那个狭小的独立洗手间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锁落下的瞬间。

楚黎原本虚弱佝偻的脊背，瞬间挺得笔直。

那双总是蒙着一层水汽、惹人怜爱的桃花眼，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。眼底的温度寸寸结冰，只剩下属于暗网王者的乖戾与嗜血。

他靠在门板上，修长的手指探进口袋，摸出那部外表破旧的“老人机”。

拇指按压屏幕，虹膜同时扫描。

“滴——”

原本粗糙的待机画面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纯黑的背景和如瀑布般疯狂倾泻的绿色代码。

屏幕正中央，一个红色的感叹号疯狂闪烁。

楚黎单手拿着手机，大拇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，迅速调出警报源。

有人在国际暗网的黑客悬赏榜上，砸了一千万美金。

任务只有两个：查清“楚黎”过去二十年的所有底细；顺带试探傅公馆外围防火墙的漏洞。
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
此刻，成百上千个来自全球各地的IP地址，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，疯狂攻击着夜神殿留在外网的隐秘拦截网。

“一千万美金就想扒我的底裤？”

楚黎舌尖抵了抵上颚，唇角扯开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他随手放下马桶盖，坐了上去。

这些杂碎的攻击手段，在他看来就像是幼儿园小孩在玩泥巴。他甚至懒得动用夜神殿的主服务器去反击。

大拇指轻敲屏幕。

楚黎准备编写一段优雅的“特洛伊木马”防御代码。

这套代码不会造成任何破坏，只会悄无声息地潜入那些黑客的电脑，把他们的硬盘数据全部打包清空，顺便留下一张嘲讽的笑脸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