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杀手摸进傅公馆?楚黎:嘘,别吵醒我男人

乌云彻底遮蔽了苍穹仅剩的几点星光。

主卧陷入纯粹的黑暗。那道潜入的呼吸声轻微得像是一缕快要消散的烟,但在楚黎那双常年被鲜血与硝烟洗刷的耳朵里,却粗重得如同破风箱。

楚黎躺在云朵大床的外侧,连眼睫都没有颤动分毫。

隐匿在枕头下方的右手,已经无声无息地收拢,指尖扣住了那把薄如蝉翼的特制手术刀。

来人穿着紧身夜行衣,脚踩着无声软底靴。

像一只蛰伏在阴暗处的壁虎,贴着墙壁一点点滑行,最终停在了距离大床不到两步远的位置。

杀手在国际暗榜上代号“毒蝎”。

他接下单子时,甚至嘲笑过雇主的愚蠢。让他这种排名前五十的高手,来处理一个走两步就喘的病秧子,简直是杀鸡用牛刀。

唯一的麻烦,就是睡在旁边的傅家家主傅寒沉。

毒蝎连消音手枪都没带。他咬着一把淬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军用匕首,自信能在半秒钟内切断目标的咽喉,然后神鬼不知地从原路退出去。

就在毒蝎屏住呼吸,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瞬间。

床榻上的楚黎偏过头,看了一眼睡在里侧的傅寒沉。

男人白天的狂躁耗尽了太多精力。此刻,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戾气,呼吸平稳绵长。

那只骨节分明、常年握枪的大手,还固执地搭在楚黎的腰侧,呈现出一种绝对占有和圈地的保护姿态。

楚黎舌尖轻轻抵了抵上颚。

这暴君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。要是被这只不知死活的阴沟老鼠吵醒,保不齐又要犯暴躁症,闹得整个公馆鸡犬不宁。

楚黎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,寸寸收缩核心肌肉。

他没有惊动被面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,一点点从傅寒沉霸道的掌心下退了出来。

在离开床榻的前一秒,他甚至还不忘拽起厚实的蚕丝被,严严实实地掩住了男人的耳朵。

毒蝎的脚步动了。

他双手握紧匕首,腰部猛地发力。带毒的刀刃切开空气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
他死死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,手腕以一种刁钻狠辣的角度,直奔心脏的位置,狠狠掼了下去!

“哧——”

刀锋撕裂了昂贵的布料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
毒蝎眼底的嗜血快意还未完全绽放,便硬生生僵在了脸上。

刀尖传来的反馈不对劲。

轻飘飘的,没有刺穿温热血肉的阻滞感,更没有感受到骨骼碎裂的回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