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楚黎这样,把“吃软饭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且理直气壮的,全宇宙找不出第二个。
二楼的露台上。
傅寒沉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财团的高层会议,提前回到了公馆。
他没有下楼,而是静静地站在雕花栏杆后。深黑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领带被扯松了几分,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慵懒与危险。
楼下楚黎那番理直气壮的废柴发言,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朵。
傅寒沉没有发怒。
相反,他盯着摇椅上那个只露出一小撮黑色发顶的少年,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低沉悦耳的笑声从他胸腔里震荡出来。
不贪权,只贪钱。甚至连贪钱的借口都找得这么敷衍可爱。
他这只小猫,脾气坏得让人心生欢喜。
傅寒沉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,指腹轻轻摩挲着烟草的纹理。随后,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抽出了一张带着暗金色浮雕纹路的黑卡。
那是全球限量发行、与傅氏财阀主金库直接挂钩的无限额黑卡。
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弹。
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,如同长了眼睛一般,穿过二楼的落差,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楚黎胸前的羊绒毯上。
楚黎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砸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拿起那张沉甸甸的金属卡片,桃花眼瞬间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。
“以后你的工作,就是花我的钱。”
低沉沙哑的嗓音从上方传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,以及一丝只有楚黎能听懂的纵容。
楚黎抬起头。
阳光勾勒出傅寒沉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。男人背光站着,五官深邃如刀刻,那双原本冷戾的眼眸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。
“随便花?”楚黎晃了晃手里的黑卡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,“买下整个京城的游乐场也可以?”
“买下大半个欧洲都可以。”傅寒沉单手撑着栏杆,深邃的眼底泛起点点笑意,“前提是,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这是许诺,也是警告。是猛兽在圈养自己最珍视的宝物。
楚黎满意地将黑卡塞进自己衬衫的口袋里,重新在狐狸毛软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