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骁先试了试粥的温度,又把蒸蛋分进小碗里,递到老人手边。
吃过饭,护工去洗漱。
樊骁坐在床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陪老太太说话。他不怎么提自己,专挑沈知忆小时候的事问。老太太乐意说,从沈知忆爬树摸鸟蛋说到跟胡同里的男孩打架,病房里气氛极好。
七点四十。
沈知忆推门进来。
她穿着昨天的黑羽绒服,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。一进门,视线直接撞上坐在床边的樊骁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知忆走过去。
“醒得早。”樊骁抬眼看她,视线落在她眼底的乌青上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。”
“小樊六点多就来了,买了早点,还陪我说了半天话。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走,他说不急,让你多睡会。”
“你们几点的飞机?”
沈知忆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水杯:“谁说坐飞机了?我买的高铁票,十点半的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樊骁视线扫过沈知忆,摸出手机,单手划开屏幕。
“车次发我。”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,“我把机票退了,买和你同一趟。”
没有质问,没有抱怨,只有绝对的执行力。
沈知忆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把车次报了过去。
上午八点,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病房门被推开,霍骋带着几个医生走进来查房。
霍骋低头翻着病历,随口问:“老太太今天感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头,视线撞上坐在床边的樊骁。
霍骋愣了两秒,随即乐了。
“哟。”霍骋合上病历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,“你小子可以啊,还真追过来了?行,动作够快的。”
樊骁冷冷瞥了霍骋一眼,眼神极具警告意味。
霍骋接收到视线,立刻清了清嗓子,强行切回正题:“咳,那什么,去查房。老太太恢复得不错,各项指标都正常,继续保持。”
说完,霍骋带着人脚底抹油般溜了。
病房门重新关上。
空气陷入诡异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