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扭曲的欲望，都有其最初的萌芽！

赵万三不是天生的恶魔，他也曾是个普通人，甚至可能是个为生活奔波的苦命人！

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对财富如此疯狂、不择手段的贪婪？

这背后，必然有一个“起因”，一个最初的、可能并不那么邪恶，甚至带着几分无奈与悲凉的“理由”！

“找到那个‘起点’，‘看到’那份最初的‘欲望’的本来面目，或许，就能在这被无限扭曲、放大的‘贪欲概念’中，找到一丝真实的、属于‘人’的‘缝隙’。”

晏清缓缓说道。

“通过那‘缝隙’，你的纯阳之气，你的‘本真’，或许能够不再是简单的‘物理攻击’，而是化作一种更加本质的、针对‘概念’本身的——”

“‘净化’与‘化解’。”

“但，”

晏清话锋一转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
“这需要你，亲自去‘看’，去‘问’，去‘感受’。我无法代劳。

因为我的‘本质’，与这‘贪欲’，与这‘人心’，都隔着一层。

只有你，秦昭，你是‘人’，你拥有‘纯阳道体’的‘本真’，你能‘看见’我，也能……‘看见’那些被扭曲掩盖的、最初的‘人心’。”

晏清的话，如同最后的指引，也为秦昭指明了唯一可能生还、甚至破局的方向。

去“看”赵万三的“起点”。

去“问”他那最初为何要钱的“理由”。

去“感受”那被贪婪彻底掩盖的、最初的、或许尚存一丝“人性”的“欲望”。

这很危险。需要离开相对安全的金光罩，需要靠近那充满死亡与污秽的赵万三尸体，需要在他那早已魂飞魄散的躯壳与残留的“痕迹”中，去追寻那渺茫的“起点”。

但，这似乎是唯一的机会。

秦昭深吸一口气，眼中最后一丝犹豫，被决绝所取代。
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晏清，晏清也正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，没有任何鼓励或担忧，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，仿佛在说：选择，在你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 秦昭沉声道。

他不再犹豫，体内所剩不多的纯阳之气，被他强行凝聚，不再全部用于维持那濒临崩溃的金光罩，而是分出大半，灌注于斩尘剑中！

“破！”

秦昭低吼一声，手腕猛地一抖！

斩尘剑上那本就炽烈的赤金色剑光，骤然向内坍缩、凝练，化作一道凝实到极致、只有手臂粗细、却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赤金色剑罡！

剑罡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，悍然向前刺出！

“轰！”

本就摇摇欲坠的“净天地金光罩”，在秦昭主动撤去大部分力量的同时，被这凝练的剑罡从内部一冲，终于彻底崩溃，化作无数金色光点四散消失！

“吼！” “贪鬼”发出兴奋的咆哮，那无数条暗红手臂，再无阻拦，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，疯狂地向着失去防护的秦昭抓来！

“就是现在！”

秦昭眼中厉芒一闪，身形不进反退，脚下猛地一蹬地面。

借着金光罩崩溃时产生的那一瞬间的能量乱流与“贪鬼”手臂抓空的空隙，将身法催动到了极致，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残影。

不是迎向“贪鬼”，也不是攻向莫问，而是——

扑向了地面上，赵万三的尸体！

“想跑？做梦！” 莫问见状，冷笑一声，手指一点，“贪鬼”的数十条最为粗壮的手臂，立刻调转方向，如同天罗地网，向着秦昭的后背狠狠抓下！

同时，更多的手臂，则重新锁定了依旧静立原地、似乎毫无防备的晏清！

危机，瞬间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！

但秦昭对身后的危险，仿佛浑然不觉。
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集中在了眼前那具迅速接近的、冰冷、污浊、充满死亡气息的尸体之上！

他的目光，穿透了赵万三那扭曲的面容，穿透了那沾满血污与铜钱的锦袍，穿透了那彻底枯竭的肉身，投向了某种更加虚无、却又可能真实存在的——“痕迹”。

纯阳灵目，在这生死一线的压迫下，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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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仅“看”到了肉眼可见的一切，更仿佛“看”到了一些模糊的、流动的、充满了痛苦、挣扎、贪婪、悔恨的——

“记忆碎片”的影子，正从赵万三的尸体上，从那与“贪鬼罐”纠缠的“痕迹”中，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！

“就是这个！” 秦昭心中一震，不再犹豫，伸出左手，不顾那扑面而来的死亡与污秽气息，一把按在了赵万三那冰冷僵硬的额头之上！

同时，他的右手，紧握斩尘剑，将剑尖，轻轻地，点在了赵万三的心口位置——那里，是“贪鬼罐”的“标记”所在，也是赵万三与“贪欲”纠缠最深的地方！

“告诉我！”

秦昭闭上眼，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纯阳之气与全部的心神意念，通过这一按一点，毫无保留地、强行灌注、探入了那片充满死亡与扭曲“痕迹”的虚无之中！

他的声音，不是用嘴发出，而是直接以灵魂的波动，在那片“痕迹”中轰然回响！

“赵万三！”

“你最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