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辞别老樵夫,上马下山。
途中,樊梨花问薛丁山:“丁山,你说沙陀尔会逃往何处?”
薛丁山沉吟:“此人狡猾,必不会回吐蕃领罪。我猜他可能北投突厥,或西走西域。”
“突厥与吐蕃素有勾结,若他真投突厥,恐生后患。”樊梨花蹙眉,“不如我们兵分两路:你回寒江关整军,我与怜星暗中追踪。此人叛变,我必手刃之,为寒江关将士报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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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丁山摇头:“不可。你一人太险。况且英国公已上书朝廷,寒江关之事还需你回去交代。”
“正因如此,我才更该擒杀沙陀尔,将功折罪。”樊梨花目光坚定,“丁山,此事我必须做。”
薛丁山知她性子,叹道:“那我与你同去。”
“你是三军主帅,岂能轻离?”樊梨花柔声道,“放心,我有师尊所赐兵策,又有怜星相助,不会有失。你回寒江关,整饬军务,安抚百姓,等我消息。”
薛丁山见她意决,只得应允:“那你要答应我,凡事谨慎,不可涉险。一月为期,若无线索,立即回关。”
“好。”
三人行至岔路,依依惜别。薛丁山往东回寒江关,樊梨花与苏怜星往西北方向,追踪沙陀尔。
却说沙陀尔那日趁乱逃脱,果然未回吐蕃。他知道论钦陵战死,自己作为叛将,回去也是死路一条。于是裹挟数十亲信,劫掠一番,往西北而逃。
他的确想投突厥,但途中听说突厥可汗正与回纥交战,边境封锁,难以通行。于是改变主意,决定西走西域,凭借多年积累的财宝,或许能拉起一支人马,占山为王。
这日,沙陀尔一行抵达陇西一座小镇。人马疲惫,便在一家客栈落脚。
客栈掌柜见来客凶悍,不敢多问,安排上房酒菜。沙陀尔包下后院,令亲信轮流值守。
夜深人静时,沙陀尔独坐房中,对灯饮酒。想起寒江关之事,既悔且恨。他本可做寒江关副将,荣华富贵,却因一时贪念,沦为丧家之犬。
“樊梨花……薛丁山……”他咬牙切齿,“若非你们,我何至于此!”
正恨间,忽听窗外有细微响动。沙陀尔警觉,吹熄烛火,提刀潜至窗边。
月光下,院中竹影婆娑,并无人迹。他松了口气,以为是风声。
就在转身刹那,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入房中,剑光直取咽喉!
沙陀尔大惊,挥刀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,虎口发麻。定睛一看,来人白纱蒙面,身形窈窕,正是樊梨花!
“是你!”沙陀尔又惊又怒。
樊梨花扯下面纱,目光如冰:“沙陀尔,寒江关三千将士的性命,今日该还了。”
沙陀尔知逃不掉,狞笑道:“樊梨花,你以为赢定了?告诉你,这家客栈早已埋下火药,我若死,你也别想活!”
他猛地一踩地板,机关发动,整座客栈轰然震动。
樊梨花面色不变:“你的火药,已被怜星拆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沙陀尔不信,掏出火折子欲点燃引线,却毫无反应。
窗外,苏怜星持剑而立:“沙将军,你的火药引线,我已浸了水。”
沙陀尔绝望,狂吼一声,挥刀扑向樊梨花。他做困兽之斗,刀法狠辣,全无章法。
樊梨花剑走轻灵,如梨花飘雪。她恨极此人,却未下杀手,只以剑尖挑断他手筋脚筋。
沙陀尔瘫倒在地,如烂泥一般。
“为何……不杀我?”他喘息道。
“杀你易如反掌。”樊梨花收剑,“但寒江关三万军民的公道,需在军前明正典刑。我要将你押回寒江关,当着全军将士的面,将你正法,以慰英灵。”
沙陀尔惨笑:“好……好个樊梨花……我沙陀尔认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