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将应声。
“命你三人率军继续前进,攻取王城!我与苏姑娘护送元帅回白虎关疗伤!”
三将领命。樊梨花与苏怜星搀扶薛丁山上马,急回白虎关。
路上,薛丁山毒性发作,几次昏迷。樊梨花心急如焚,不断以内力为他护住心脉。苏怜星则沿途采集草药,暂时压制毒性。
到得白虎关,薛仁贵、程咬金见薛丁山中毒,大惊失色。徐懋功急召军医,但众医皆摇头:此毒罕见,非独门解药不可。
陈远山忽然道:“老夫在西凉狱中十年,曾听狱卒说过,这‘七步断魂散’乃秃发璇玑独门秘毒,解药只有他有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天山雪莲可延缓毒性,若能取得雪莲,或可支撑月余。”
“天山雪莲?”樊梨花眼中一亮,“我知道何处有!天山绝顶,有处‘冰火洞’,洞中生长千年雪莲。只是……此去天山,往返需十日。”
薛丁山此时醒来,虚弱道:“不可……战事紧要,不可为我一人耽误……”
樊梨花握住他的手,斩钉截铁道:“元帅性命,关乎三军,关乎西域!梨花愿往天山取莲!”
苏怜星也道:“我陪樊将军同往。我轻功尚可,或能快些。”
薛仁贵老泪纵横:“有劳二位姑娘了。”
当下议定:樊梨花、苏怜星即刻启程,前往天山;徐懋功、陈远山暂代军务,继续攻打王城;薛仁贵、程咬金守护薛丁山。
樊梨花临行前,在薛丁山床前轻声道:“元帅定要坚持住,梨花……必取雪莲归来。”言罢,与苏怜星匆匆离去。
薛丁山望着她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毒性再次发作,他又陷入昏迷。
却说罗章、秦英、王霸天三将,率军通过密道,直抵王城之下。此时王城内,秃发乌孤已知秃发璇玑败逃,又见唐军兵临城下,惊慌失措。
有大臣劝降:“大王,唐军势大,不如归顺,尚可保全性命。”
秃发乌孤怒道:“我西凉立国百年,岂可降唐!传令:死守王城!”
王城城墙高厚,粮草充足,唐军连攻三日,不能破。罗章等将焦躁不已。
第四日,忽见城头竖起白旗。一使者出城,言道:“我家大王愿降,只是有个条件:需薛丁山元帅亲自受降。”
秦英怒道:“放屁!元帅中毒疗伤,岂能前来?”
使者道:“若薛元帅不能来,我家大王宁死不降。”
三将商议,只得回报。徐懋功闻报,沉吟道:“此必是秃发璇玑之计。他知道元帅中毒,故意如此。”
陈远山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两个选择:一是强攻王城,但伤亡必重;二是……找人假扮丁山。”
“假扮?”众人一怔。
陈远山道:“老夫与丁山相貌有几分相似,若易容改装,或可瞒过一时。”
程咬金摇头:“不行!太危险!万一被识破……”
“顾不得这许多了。”陈远山毅然道,“丁山为我薛家受此重伤,老夫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助他平定西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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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苦劝不住。陈远山易容改装,又穿上薛丁山的盔甲,持七星剑——薛丁山昏迷前将剑交与徐懋功保管。
准备妥当,陈远山率军至王城下。城上秃发乌孤望见,果见“薛丁山”立马阵前,银盔银甲,威风凛凛。
秃发乌孤心中疑惑:不是说薛丁山中箭垂危么?怎地看来无恙?
他命开城,亲率百官出降。陈远山按剑立马,见秃发乌孤跪地献降表,心中暗喜。
正要受降,忽听城上一声厉笑:“陈远山!你装得好像啊!”
众人抬头,见城楼上一人青衫染血,正是秃发璇玑!他面色惨白如纸,颈后裹着纱布,显是重伤未愈。
陈远山心中一沉:被识破了!
秃发璇玑狞笑道:“秃发乌孤!你这个蠢货!连真假都分不清!此人不是薛丁山,是陈远山!”
秃发乌孤大惊,急欲起身。陈远山知事败露,大喝:“动手!”
唐军一拥而上,与西凉军混战。王霸天率青龙营直冲城门,欲抢关夺城。
秃发璇玑在城楼上,取出一张弓,弓上搭着一支金箭。他瞄准陈远山,一箭射来!
陈远山急闪,箭矢擦肩而过。但秃发璇玑第二箭又至,直射心窝!
眼看陈远山就要中箭,忽然一骑飞来,马上人挥剑挡箭——“铛”的一声,金箭被击落。
来人竟是薛丁山!他面色苍白,在马上摇摇欲坠,却是强撑着赶来!
“世叔快退!我来对付此贼!”薛丁山催马上前。
原来他在关中醒来,闻陈远山假扮自己受降,知必中计,不顾众人劝阻,飞马赶来。
秃发璇玑见薛丁山亲至,又惊又怒:“你还没死?”连发三箭。
薛丁山挥剑拨打,但毒性发作,手臂无力,第三箭竟未挡开,正中左肩!
“元帅!”众将惊呼。
薛丁山咬牙拔箭,鲜血喷涌。他强提精神,七星剑一指:“秃发璇玑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正要冲城,忽觉天旋地转,从马上栽落。众将急忙救起,见伤口流出黑血——那金箭上也喂了毒!
程咬金老泪纵横:“贤侄!贤侄你醒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