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我啥都不做真让你自己去赚钱,去打算,去安排一切吗陈栀?”
“那样的话我对你来说还有啥意义吗?”
“……那我对你来说有啥意义!”
泪水终是夺眶而出,她崩溃而又坚决地回应,“从前的我对你来说有啥意义?我能做什么?我不是全都靠你吗!”
“我对你啥意义你就对我啥意义知道吗周天梁!现在是,以后是,永远都是!”
她喊得都缺了氧,话落便急促剧烈喘息起来,没有余裕去擦的泪水浸得满,已经看不清他的脸。
足有半晌以后,模糊的见他唇形动了动,却挤出句:“……我不信。”
“……”
陈栀直接力竭了,顺手抄起炕上的枕头要朝他扔,然而终究半途滞住,使劲撇到地上,转身冲出去,“你随便!爱咋咋地吧!”
之后整个家都归于无声。
在这样的无声中,周天梁听到自己凶猛的心跳,缓缓将手捂在胸膛,许久,又摸向自己被抽得发烫的侧脸,蹭了又蹭,揉了又揉。
痛觉于是被放大,令他难以自持地牵起唇,低低地闷闷地笑了出来。
他和大骗子陈栀一样是个大骗子。
说过无数遍心口不一的“你随便吧”竟然被她如此哭骂出来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领会其中虚假掩盖的真实。
她的感情终于彻彻底底让他感到无比真实,如同落在脸上火辣灼烧的疼痛一样,有了实质。
但我真的还不够相信,陈栀,那是将近二十年……可能你得再抽我几巴掌才够呢?
我不会说假话了,不信就是不信,矛盾就是矛盾,不踏实就是不踏实,你不费力就能看清楚,就会变得很好解决了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