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梁进来时,张盼男正拉着陈栀的手抹眼泪呢,亲近得不行,“我就说你这孩子心眼不坏,谁还没个做错事的时候呢,年轻轻的走弯路也正常。”
“哎,可你知道你婆婆那性子多霸道,起小在娘家就是说一不二的,我跟你们三姨在她底下做妹子都没少受委屈……”
周天梁手里拎了几个大苹果,是刘前进塞给他偏叫带回来的。他默然地自顾自把皮削了,拿水洗洗,坐到陈栀旁边一递。
张盼男话头一下转了,“哎呦,都出汗了,这大早起上哪去了啊,陈栀啊,你可得说说他,身体好也不能这样。”
周天梁淡淡说到矿上去了,顺手抢走陈栀啃两口的苹果,啃老大一口,又塞回她手里。
张盼男笑说:“我看你拎好几个呢,还非得俩人吃一个干啥,再削一个不得了?”
周天梁:“她自己吃不了一个。”
有屁还不快放?磨叽死。
接着张盼男便问了:“去矿上了?…是不是问赔偿的事儿去了?你放心天梁,二姨绝对支持你,你是咋打算的,跟二姨说,二姨帮你跟你妈讲理去。”
“你可千万别因为你妈误会你爸,知道不?他都一个劲骂你妈来闹给你丢人呢,你妈是自己跑出来的,他知道就赶紧追过来帮着解释,我俩都说你是当事人,该咋办是要啥的都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。”
后头便不讲这个了,又和陈栀拉上手诉苦,接着说张爱娣换个大夫喝药,却仍然不见好,然后吸着鼻子气说那我也不管她了,不讲道理的主,管她做啥?
临出门前周天梁忽然冷不丁道:“我打算把户口农转非,直接从家挪出来了,您回去跟我爸说一声吧,啥时候有空告诉我,矿上那边已经报上去了,到时候办手续去就行了。”
“……”
张盼男听得一懵,愣住了,周天梁接着便道别关门,“您慢点二姨,不送了。”
动作一气呵成。
陈栀同样听得怔了片刻,直到前后回屋,周天梁问她“买的新衣服咋不穿”才回神,却不禁蹙蹙眉,莫名感觉心里怪怪的。
“咱已经说好了,你回来就不干了,对吧?”
陈栀拦下他打算开衣柜的动作,“这件事没得商量,我和凡哥统一战线的。”
“你现在有伤矿上让你休息,不是正好借这机会辞职吗?为啥提出来农转非?这样的话咱就不能搬走,得有这所公房。”